这些话都是她自己的潜意识借着周聿深的口说给自己听的。
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奢望的东西。
她应该拒绝。
她应该立刻掐灭这个危险的火苗。
可是她太累了。
也太孤独了。
她需要一点哪怕是虚假的温暖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云筝没有说话她只是默认了这个幻影的存在。
“周聿深”笑了。
他的笑容像窗外的月光一样温柔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他坐在她的床边像一个最忠实的听众“来跟我说说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。都说出来会好受一点。”
云筝看着他看着这个由自己幻想出来的完美的倾听者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终于她开口了。
“我好想他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每天都能看到他。可是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。”
“他就在隔壁可我不敢去找他。我怕我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抱住他。”
“他做的饭我吃不出味道。我画的画也失去了颜色。”
“我好怕……我真的好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变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。”
“然后我会忘了他鬓角那缕白发是为我而生的。”
“我会忘了他曾经为了找回天空的蓝色对抗了整个宇宙。”
“我更怕……他会忘了我。”
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。
这些天她只能在无人的深夜偷偷地哭泣。
而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哪怕这个对象是假的。
“周聿深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。
等她说完了。他才递过来一张不存在的纸巾。
“哭吧哭出来就好了。”他的声音充满了包容。
“他不懂得心疼你我心疼。”
“他给你的痛苦我来帮你抚平。”
云-筝再也忍不住。
她靠在那个虚幻的肩膀上。
放声大哭。
她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思念。都哭了出来。
而那个幻影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。
时不时用那不存在的手。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给予她最温柔的安慰。
书房里。
傅凌鹤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通过他们之间那最底层的共生网络。
他“看”到了云筝的精神世界里凭空出现的那个男人。
他“听”到了云筝对那个男人说出的每一句饱含思念和痛苦的话。
他“感受”到了她靠在那个幻影的肩膀上那决堤般的悲伤。
傅凌鹤的“存在场”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那颗由绝对逻辑构成的心。
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“嫉妒”和“心痛”的原始情感狠狠地撕裂了。
他错了。
他以为“情感斋戒”是保护她。
却没想到这成了最残忍的酷刑。
他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无边的孤独里。
以至于她只能靠幻想出另一个男人来寻求慰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