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儿又气又恼,压低声音道:
“哦,哦,好。”
顾昭闻言立刻松开了她,随即退后一步,仿佛刚才的环抱从未发生过。
“你……!”
林清儿猛地转过身,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又羞又怒,看着顾昭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那地方还残留着被触碰过的感觉,让她羞愤欲死。
顾昭见状,自知无法糊弄过去,于是只得却苦笑道:
“大人,事急从权,这也没有办法,如今形势比人强,我等切不可意气行事。”
林清儿满腔羞愤,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去。
但她转念一想:他说得倒是也对。
自己刚才太冲动了。
可……可那家伙……
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明明不久前还是个任人欺凌的杂役,此刻却展现出了远超她这个镇魔司校尉的沉稳。
怒火渐渐平息,那份被冒犯的羞耻感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让她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斥责的话来,只能避开他的目光,低着头。
此时她一颗心“怦怦”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顾昭并未理会少女心事,反而重新坐下,拾起“河伯”的卷宗,仔细翻阅起来。
卷宗记载:此妖属阴水之精,百年前被镇压于下游一处废弃的河神庙下,封印历经百年消磨,已然松动。
近期下游村落常有渔船失踪,孩童溺亡之事……
“阴水之精……封印松动……”
顾昭心中念头飞转。
自己的《九阳焚天经》与《大日烘炉拳》皆是至阳至刚的功法,天生便是这类阴邪妖物的克星。
更何况对方并非在巅峰状态,这……或许是个机会。
心念至此,他决然道:“我选这个!”
林清儿瞬间急了,“你疯了?!这可是百年前就能兴风作浪的大妖!
就算封印松动,也不是你能对付的!
你别莽撞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传信回州里,求师父他老人家出面,咱们总能想到办法!”
“那便来不及了。”
顾昭斟酌开口道:“这样一来一回,不仅耗时良久。
再说,若真请了您师父出动,那岂不是让别有用心之人大做文章
我如今还是杂役身,不值当呢。”
说着,他将那份卷宗轻轻扬了扬。
“再者说,我选这个案子,并非一时悍勇。”
顾昭继续解释道:“卷宗上说,它只是怨气外泄,影响周遭。
这说明它的本体还不可妄动。
而我此去,只为查探虚实,若事不可为,我便会立刻撤离。”
他看着林清儿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请大人尽信我!”
林清儿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许久,她才无奈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,那你万事小心。”
…………
次日清晨,顾昭换上一身粗布麻衣,扮作寻常的游方郎中,独自来到了渭水下游最偏远的一个渔村——小河村。
他在村口一棵大树坐下,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
正当此时,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飘入顾昭耳中:
“小河弯弯向东流,河伯老爷张开口。”
“红衣娃娃顺水漂,给了娃娃不决口。”
“不给娃娃……全村走……”
顾昭循声望去。
只见空地上,正有五六个孩童围成一圈。
而在圈子的中央,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。
许是注意到了顾昭的目光,她脆生生地望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,周围那几个大一些的孩子也停下。
“轮到你了!”
“你就是红衣娃娃!”
一个男孩伸手便在小女孩头上捶打。
小女孩猝不及防,被打的生疼。
她嘴巴一瘪,“哇”的一声哭起来。
周围的孩子们却毫无同情之心,反而拍着手推她。
“住手!”
顾昭看不下去,将那几个孩子喝止。
那几个顽童被他一瞪,倒是不怕,反倒瞪了顾昭一眼,便四散开了。
小女孩哭声不止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顾昭没有带孩子的经验,被弄得一时无法。
就在他准备将她扶起时,一道声音传来。
“囡囡!囡囡!你没事吧!”
顾昭回头,只见一个老叟正着急忙慌地朝这边赶来。
他一把将小女孩搂进怀里,对顾昭颤声道: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冲撞了贵客,您原谅小女!”
顾昭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