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校尉,幸不辱命!”
顾昭将那颗硕大的蛇头往前递了递,像是献宝一样。
少女看着眼前少年,突然地有些气恼!
出去这么长时间,却连个消息也无,回到这里也只有一句话。
“林校尉,幸不辱命!”
然而,林清儿却只是瞥了一眼那蛇头,便扭过头去,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出去这么多天,连个音信也无,回来就只会说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。
少女心里突然有些气恼,不太想搭理他了。
但她立刻又警觉起来:自己这是怎么了?明明和他相识不过数日,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安危?他怎么样,关自己什么事?
林清儿暗暗给自己鼓劲,告诫自己切莫乱了心绪,自己可是镇魔司的校尉,未来的指挥使!
顾昭见她许久没有回应,只是气鼓鼓地看着别处,不由得有些迟疑。
他试探着上前一步,轻声唤道:“林大人?”
听到这声轻唤,林清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连忙摆手道:
“啊?我没事!”
她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回到蛇头上,同时皱眉道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那卷宗上记载的,为祸百年的妖物?”
“此妖并非河伯正主……”
顾昭摇了摇头,将小河村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。
从老叟上诉,再到那自称“白花娘子”的蛇妖,再到村民的祭祀……
听着听着,林清儿的脸色愈发凝重。
当听到顾昭孤身一人闯入河神庙时,一股后怕猛地涌上心头。
她顾不上男女之别,抓着顾昭的胳膊上下检查起来。
检查确认他安然无恙后,林清儿才松了口气,紧接着怒火便烧了上来。
“你疯了?!”
她忍不住提高音量。
“那可是凝煞境的大妖!就算是刚入未久,也不是你一个连品级都还没入的家伙能对付的!
你就这么去送死吗?死了没人替你收尸!”
一连串的追问让顾昭有些招架不住,只得苦笑。
“林大人,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?”
看着他那副略带腼腆的笑容,林清儿随即又生出另一种气恼。
这家伙,明明有这样的实力,却一直瞒着自己!
顾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,连忙解释道:“在下能击杀此妖也只是侥幸。
那蛇妖似乎本就受了旧伤,修为已不在巅峰。
我趁机潜入庙中,趁其不备全力偷袭,这才侥幸得手。”
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林清儿狐疑地看着他,突然伸出两指,搭在了顾昭的手腕上,一股真气探入其中。
下一刻,她美眸圆睁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“你是炼体境九重巅峰?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她清晰地记得,几天前在静心堂,自己只觉得这家伙的气息虽然比寻常杂役强,但绝对没想到居然强到这个地步!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练的?”
林清儿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“呃……就是当杂役的时候,闲着没事,自己瞎练的……”
顾昭含糊其辞道。
“瞎练?”林清儿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你练的功法是哪来的?”
“就是镇魔司发的基础功法,可能……可能是我比较适合吧,成为杂役后,闲着没事就自己琢磨,慢慢地……就到这个地步了。”
林清儿盯着他的脸,震惊到无以复加。
基础功法能练到炼体巅峰?这话说出去谁信!
她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什么妖魔伪装的。
可再看顾昭,一脸无辜,让她找不出丝毫破绽。
最终,林清儿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,指着他道:“你最好没有骗我!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已经活络开了:
这夯货居然有这等天资,就算是在世家中都闻所未闻!
此事必须尽快上报师父,或许……师父会愿意收他为徒?
她哼了一声,松开手,背过身去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“算你命大!
下次再敢这么鲁莽,就……就别怪我把你绑起来!”
……
次日,清河县衙后堂。
县令钱大海听着师爷的奉承,心情颇为不错。
这几日他时常派人打探消息,发现那个林校尉压根儿就没出去过,而内小子也不见了人影。
幸亏当初自己机智,提前找人换下那些卷宗。
如今顾昭那小子多半已经成了河里妖物的腹中餐。
而那林清儿没了人证,也闹不出什么风浪,过几日自然会灰溜溜地回州里去。
就在这时,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:
“大人!林校尉和那个顾昭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