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这一次，他平静无波的表情，终于出现了松动。
他的目光，在触及她身上那件过分眼熟的白衬衫时，明显地停顿了一瞬。
瞳孔深处，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波动了一下。
又迅速被压制下去，恢复成一片沉静。
“我累了。”黎奈嘟囔，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。
她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距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。
宽大的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霍先生。看了这么久有您特别喜欢的吗？再换下去我可能就得躺在你家的地板上了。”
霍时聿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目光从她的脸，滑到她颈间敞开的领口，再落到那过于宽大的衬衫上。
“这件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：“不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黎奈笑了，那笑容清澈，却又带着钩子：“可我觉得，这件比里面任何一件都舒服，也更特别。”
她微微倾身，这个动作让衬衫的领口敞得更开一些。
也让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皂香与他独特气息的味道，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两人之间极近的空气里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地，直视着他。
然后，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，大胆到放肆的问题：“霍时聿。”
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却又清晰无比。
“你让我试这么多衣服，看着我在你面前放肆晃**。是不是因为，你其实......”
她故意停在这里，欣赏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波澜，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有点喜欢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