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我不爱,所以,她所做的再多事情,在我看来,都只不过是为我徒增苦恼罢了。更何况,这些年里,除了给云朵拍照之外,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虞初瑶的事情!”
他说这话时,理直气壮,目光坚定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,坚定到竟让林舒晴都在刹那间产生了动摇,开始怀疑,到底是谁做错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蛋!”
林舒晴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“我混蛋吗?如果我是混蛋,我就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虞初瑶对我的好,不给予任何一点回应。可你问问她,这些年里,论付出,我有比她少过半分吗?”
云礼光振振有词,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。
不得不说,云礼光的话说得似乎有些道理。
倘若没有这些照片作为铁证,他平日里对外所展现出的形象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体贴入微、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。
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,为数不多的仅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几次约会里,云礼光都表现得格外温柔,格外认真。
他会精心策划每一次约会,关注虞初瑶的每一个喜好,那细腻的关怀,那专注的陪伴,甚至可以说,即便是那些真心相爱的情侣,二人之间的甜蜜程度都比不过他们所营造出的假象。
也正因如此,连虞初瑶自己都在这复杂的情感与真相面前,开始动摇起来。
林舒晴一时语塞,被云礼光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,而后重新开口,质问道:“行,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你既然不爱瑶瑶,又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呢?你难道不觉得,这样既折磨了她,也同样折磨了你自己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
此时的云礼光,所有的伪装都已被无情揭穿,仿佛一瞬间卸下了多年来沉重的负担。
他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表情格外松弛,像是终于摆脱了某种束缚,毫不掩饰地吐露了自己内心的答案。
“这些年与虞初瑶相处的每一个瞬间,对我而言,都如同置身于无形的枷锁之中,紧张感如影随形,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折磨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睛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可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原本冰冷的目光,顷刻间变得温柔似水,仿佛藏着满江春水。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有更多机会接近云朵,尽管……尽管是以一种看似荒谬的另一种身份。”
他微微低下头,声音愈发低沉,仿佛在喃喃自语,似是在向众人诉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呵!”
沉默良久的沈辞言在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,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。
说话间,沈辞言迈着沉稳的步伐,缓缓走到虞初瑶身后。
他伸出温热的手掌,轻轻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,动作轻柔而温暖,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宽慰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