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性质非常恶劣!”王书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“这股歪风邪气,必须刹住!否则,以后谁还敢响应公社的号召?我们的副业工作,还怎么开展?”
他当着谭向前等人的面,直接抓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他先是打给了县城派出所的所长。
“喂,老刘吗?我是王振华。我问你,你们县里,是不是有个叫李虎的?……对,就是他!我接到群众实名举报,此人长期敲诈勒索,严重影响了我们公社集体副业的正常经营!我要求你们,立刻!马上!对他进行调查!务必给我们公社一个交代!”
电话那头的所长,连连称是。
挂了派出所的电话,王书记又拨通了县供销社主任的号码。
“老马,我是王振华。我告诉你,从今天起,所有持有村集体介绍信的运输车辆,在你们供销社的进出,必须得到保障!要是再让我听说,有谁敢在你们供销社门口,对我们集体运输队敲诈勒索,我第一个,就找你这个主任问责!”
两个电话,打得掷地有声,霸气十足。
张援朝几个人,听得目瞪口呆,心里那点对李虎的恐惧,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!
“好了。”王书记放下电话,脸色缓和了一些,“你们放心回去。我保证,以后在县城,没人再敢找你们的麻烦。”
“谭向前同志。”他特意看向谭向前,“你们运输队,是个好苗子。不要被这些小困难吓倒,要大胆地干,放手地干!公社,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!”
“谢谢王书记!”谭向前激动地说道。
他知道,这一仗,他们赢了。
当天下午,谭向前开着拖拉机,拉着山货,再次来到供销社门口时,昨天还嚣张跋扈的黄毛混子们,一个都不见了。
后来他才听葛洪波说,派出所直接派了两名公安,把正在茶馆里喝茶的李虎给“请”了回去。
虽然因为证据不足,没法直接抓人,但也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警告和教育。李虎出来后,就老实了,暂时不敢再露头。
“你小子,可以啊!”葛洪波拍着谭向前的肩膀,满脸赞许,“竟然能想到去找王书记!这一招,叫‘借力打力’,高明!”
葛洪波不仅按约定好的价格,收下了全部山货,还自掏腰包,多给了谭向前二十块钱。
“这钱,不是货款。”葛洪波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我个人,奖励你这份胆识的!以后,你们屯的山货,有多少,我收多少!我给你开绿灯!”
谭向前没有推辞,他知道,这是葛洪波在对他进行投资。
当晚,拖拉机满载着村民们的希望而归。
谭向前把卖山货挣来的钱,当着全村人的面,交给了刘翠兰。
刨去五分钱的运输成本,剩下的钱,一分不差地,按照账本上的记录,分到了每一个卖了山货的村民手里。
拿到钱的村民们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跟着向前,真能挣钱啊!”
“是啊,在家门口就把钱挣了,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!”
谭向前和他的运输队,在靠山屯的威望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吴金贵站在自家院子里,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,默默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他知道,那个叫谭向前的年轻人,已经彻底掌控了靠山屯的人心。
这个屯子,再也不是他吴家能说了算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