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车子开始打滑,千万不能猛踩刹车,更不能乱打方向盘!要松开刹车,轻轻地反方向打一点方向,把车身姿态修正过来!”
他没有光说,而是亲自上车,就在这片结了冰的坡道上,给谭小兵反复演示了好几次,直到谭小兵完全掌握了要领。
“回去吧。”谭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把洒出来的玉米都装回去,一粒都不能少。记住今天的教训,以后它能救你的命。”
谭小兵看着谭向前,眼睛红了。
他犯了这么大的错,向前哥非但没骂他,还这么耐心地教他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在心里发誓,以后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!
经过这次“冰面惊魂”,谭向前意识到,光靠口头教育还不够,必须要有铁的纪律。
他连夜制定了一份详细的《靠山屯运输队安全守则》。
里面明确规定:不准酒后开车、不准超载、不准疲劳驾驶,每次出车前必须对车辆进行全面检查,包括轮胎、刹车、机油等等。
违反任何一条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罚款,第三次直接开除!
他还自掏腰包,买了好几个医药箱,里面装满了纱布、绷带、碘酒等急救用品,每台车上都放一个。
“咱们干的是在路上跑的活,安全是天大的事!”他在运输队的全体会议上严肃地说道,“钱少挣点没关系,人要是出了事,那就什么都没了!”
这份“安全守则”和那几个红十字的急救包,让运输队的所有人,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踏实感。
有了两台拖拉机,有了两个司机,运输队的效率直接翻了一倍。
谭向前和谭小兵,一人一辆车,每天就像勤劳的蚂蚁一样,不知疲倦地往返于靠山屯和县城之间。
二柱子和赵建军则成了专职的装卸队长,负责组织人手,保证车辆随到随装,绝不耽误一分钟。
整个运输队,像一台上满了油的精密机器,高效地运转起来。
他们和粮站签订的长期协议是每月运输二十车玉米,运费三十元一车。
这只是保底的业务量。
实际上,因为他们出车准时,服务周到,玉米几乎没有损耗,李主任对他们非常满意,经常会把一些临时的、紧急的运输任务也交给他们。
第一个月月底,刘翠兰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地一算账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刨去所有的成本,包括油钱、人工、车辆损耗,以及需要上交给村集体的管理费和需要存入信用社的还贷准备金。
这个月,运输队的纯利润,竟然高达六百块!
六百块!
这个数字,让整个村部管理小组的成员,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们看着账本上那个刺眼的数字,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。
“向前……这……这没算错吧?”陈富贵的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“没错,陈叔。”谭向前笑了笑,“这还只是开始。等我们把信用社的贷款还清了,每个月的利润会更高。”
有了钱,谭向前的第一个决定,就是给队员们涨工资。
“我宣布,从这个月开始,运输队所有成员的工资,进行调整!”
谭向前在队员会议上,当众宣布。
“基础工分不变,这是你们作为社员应得的。在此基础上,现金部分,翻倍!”
“司机,从原来的一趟五块,涨到十块!”
“装卸工,从原来的一趟三块,涨到六块!”
“每个月,跟着车跑满二十趟的,月底额外再发十块钱的全勤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