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卷起的烟尘，在村口的土路上久久没有散去。
喧闹中，谭向前却转身走回了办公室。
刘翠兰、谭卫东、周海还有陈佳妮，这几个公司的核心骨干，都跟了进来。
“向前，这次多亏了你，把李虎那个王八蛋给收拾了！咱们的运输队以后可以横着走了！”谭卫东一屁股坐下，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口水，语气里满是痛快。
周海也跟着点头：“是啊，刘豹那边也上了道，以后车子维修保养的事，算是彻底解决了。”
刘翠兰看着儿子，眼里全是骄傲和欣慰：“咱们现在车也有了，人也多了，路也顺了，安安稳稳地赚钱，妈就放心了。”
安安稳稳？
谭向前笑了笑，他知道，这绝不是终点。
“妈，叔，周哥，安稳是安稳，但我们赚的还是辛苦钱。”
他一开口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谭卫东愣了一下：“辛苦钱？向前，咱们现在一个月赚的，比以前一辈子见的都多，这还叫辛苦钱？”
“当然是辛苦钱。”谭向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，在一张干净的草纸上写写画画。
“我们辛辛苦苦从山里把山楂收上来，筛选、清洗、晾晒，再一车车地拉到省城，卖给罐头厂。一斤山楂，咱们能赚多少？”
刘翠兰作为财务，对这个最清楚，她掰着指头算：“刨去给村民的收购款，还有运输、人工这些成本，一斤鲜山楂，咱们的纯利也就两三分钱。”
“两三分钱。”谭向前在纸上写下这个数字，然后画了个圈。
“那罐头厂呢？他们把咱们的山楂做成山楂酱，做成山楂罐头，贴上他们的牌子，一小瓶就能卖好几毛，甚至一块多。他们的利润是多少？是咱们的十倍，甚至几十倍！”
他把笔往桌上一放，发出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我们累死累活，结果只是当了个搬运工，利润的大头，全让别人赚走了。你们说，这买卖划算吗？”
一番话，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几个人，都沉默了。
是啊，他们只看到了自己赚了多少，却没想过别人赚了更多。
陈佳妮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隐约猜到了谭向前想说什么。
“向前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自己加工？”
“没错！”谭向前看着陈佳妮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，“我们不能再只卖原材料了，我们要搞加工，做我们自己的成品！”
“自己加工？”谭卫东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咱们哪会这个？村里妇女们晒个山楂干还行，要做成城里人买的那种山楂糕，那可是技术活！万一做出来卖不掉，不就全砸手里了？”
刘翠翠也一脸担忧：“是啊，建厂子要钱，买机器要钱，咱们刚买了拖拉机，账上可没多少钱了。”
这些顾虑，谭向前早就想到了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又画了起来。
“谁说一定要建新厂？谁说我们要做复杂的？”
他看着众人，思路清晰地抛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第一，算利润账。一斤山楂做成山楂干，我们卖出去，利润能翻一倍。如果把山楂做成山楂糕，把榛子炒熟了做成炒货，利润能翻多少？我估算过，至少三倍！”
“同样一车货，三倍的利润！这笔账，大家说该不该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