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倍！
谭卫东和周海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他们是跑运输的，对利润最敏感。同样一趟车，赚三百和赚一千，那完全是两个概念！
“第二，看市场。”谭向前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马上就进腊月了！再过两个月就是春节！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干嘛？买年货！”
“咱们要是还卖一麻袋一麻袋的生榛子、干山楂，谁家会买？可要是咱们卖的是用漂亮油纸包好的‘靠山屯牌’秘制炒榛子，一小包一小包的山楂糕，那就不一样了！那是正儿八经的年货，是能拿去走亲戚送礼的好东西！”
这番话，像一扇窗户，瞬间被推开。
刘翠兰和谭卫东的眼前，仿佛已经看到了供销社里，人们抢购着印着“靠山屯”三个字的年货的场景。
那**力，太大了！
“可是……厂子和技术……”刘翠兰还是有些没底。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谭向前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我们不建厂，我们去‘借’一个厂！”
“借？”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谭向前把目光投向地图上，靠山屯东边的一个城市。
“邻市，林安市。那里有一个国营食品厂，叫强盛食品厂。”
陈佳妮立刻反应过来，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翻找起来，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记录。这是她平时收集各类信息养成的习惯。
“强盛食品厂，老牌子了。主要生产水果罐头和糖果，前几年效益还不错，但这大半年好像不行了，听说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谭向前接过话头，“我专门打听过。这个厂子，守着老一套，生产出来的东西几十年不变，现在根本没人买。加上管理混乱，原料供应也断了，现在整个厂子都处于半停工状态，几百号工人等着米下锅，厂长急得天天睡不着觉。”
谭卫东一拍大腿：“那不正好！咱们有原料，他有厂房和工人！”
“所以，我的计划是，我们公司出原料，出新产品的配方，甚至可以先垫付一笔加工费，让他们开工。我们‘租’他们的生产线，来生产我们‘靠山屯’牌的山楂糕和榛子酱！”
轰！
办公室里，所有人都被谭向前这个天马行空的计划给震住了。
陈佳妮看着谭向前，低声喃喃道：“这叫……借鸡生蛋！”
“不，比借鸡生蛋还高明！”谭卫东兴奋得满脸通红，“这叫空手套白狼啊！向前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？”
“那……那他们能同意吗？毕竟是国营大厂。”周海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谭向前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方，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一个快要饿死的人，你给他一个馒头，他会不会吃？”
“强盛食品厂现在就是那个快饿死的人，而我们手里的订单和原料，就是那个救命的馒头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自己已经热血沸腾的团队。
“他们会同意的。而且，会求着我们跟他们合作。”
“佳妮，你马上起草一份合作方案。卫东叔，周哥，你们把运输队最好的车和人准备好。”
谭向前下达了指令。
“明天，我们去林安市，会一会那位快要愁白了头的厂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