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谭，县里的领导很看好你。别让他们失望。”
说完，王书记便带着人上车离去。
伏尔加轿车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办公室里一群面色凝重的人。
“向前，这可咋办？”谭卫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“这又是财务制度又是人事制度的，咱们哪搞得懂这些？”
“是啊，一个月时间也太紧了！”马国良也愁眉苦脸。
谭向前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沉默了许久。
众人都不敢打扰他，知道他正在思考。
许久之后，他转过身。
“妈，卫东叔，国良叔，佳妮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开会！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透。
靠山屯公司所有核心成员全都聚集在了村部办公室。
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谭向前身上，等着他拿主意。
谭向前没有多余的废话，直接走到了黑板前。
“昨晚王书记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。”
“县里的意思很简单：要么按他们的规矩玩，他们就带着你玩；要么就滚蛋。”
话糙理不糙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“这是危机但更是机会。”谭向前的声音沉稳有力，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一丝慌乱。
“我们之前就像在河滩里摸鱼，虽然自由但水小鱼也小，还随时可能被大水冲走。”
“现在县里等于给了我们一张船票，让我们上大船去大江大海里捕鱼。但上船的前提是，我们得把自己收拾干净，穿上统一的制服。”
这个比喻让谭卫东等人都听懂了。
“向前，你就说咋办吧！我们都听你的！”谭卫东一拍大腿。
“好。”谭向前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“公司化改组”五个大字。
“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是一个什么都混在一起的大杂烩了。”
他画了一个大圈代表总公司。
然后从大圈里引出了三个小圈。
“我建议把公司按照业务拆分成三个独立核算的分厂！”
分厂？
这又是一个新词。
“第一，运输分厂！”谭向前指向第一个小圈，“以后我们所有的拖拉机、卡车以及司机都归运输分厂管。专门负责公司的所有运输业务，也对外承接活计。”
他看向谭卫东。
“卫东叔，你经验最丰富，这个运输分厂的厂长你来当！”
谭卫东愣了一下，随即胸膛一挺。
“没问题！”
“第二，贸易分厂！”谭向前指向第二个小圈，“以后所有山货的收购、销售以及跟供销社、百货商店的对接都归贸易分厂负责。”
他看向马国良。
“国良叔，你腿脚勤快嘴皮子也利索，这个厂长你来当！”
马国良也是精神一振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