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上帝……是费利佩四世的十字！”她失声低呼，声音都带着颤抖，“程先生，你……你知道这枚金币的价值吗？”
“查过一些资料。”程旭将金币收回，在指尖把玩着，“确实很值钱。不过，我不打算拍卖它。”
柳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。
她苦笑了一下，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“也是，这样的珍品，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出手。我只是……太喜欢这些稀罕的老物件了，不然也不会做这一行。”
程旭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模样，忽然笑了。
他将那枚金币重新放回口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凑近了柳欣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，声音压低，带着莫名的磁性。
“柳小姐要是真这么喜欢，”
“随时可以来我的农场看。”
柳欣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，刚才因金币而起的炙热瞬间冷却，化作一层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的农场？程先生，你就不怕我起了歹心，把这枚金币的位置泄露出去，或者干脆找人把它从你农场里请出来？”
在柳欣看来，程旭就是为了自己的美色才如此邀请，毕竟这种人不在少数。
程旭闻言，却朗声一笑，那笑声在安静的鉴定室里回**，充满了毫不在意的坦**。
他摆了摆手，根本没在意柳欣的问题。
“柳小姐是聪明人，聪明人不会做蠢事。更何况，”他的目光变得深邃，语气也郑重了几分，“我相信，柳小姐不会做给我们龙国人丢人的事。”
一句话，四两拨千斤。
瞬间将一场可能的算计，上升到了民族身份的认同感上。
同时也装作没听懂柳欣的话，表示自己并非沉迷女色。
柳欣心头一震，那层职业性的冰冷外壳上，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她定定地看了程旭几秒，最终，那紧绷的嘴角缓缓放松。
“程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。好，这枚金币的约定，我记下了。以后若有机会，一定登门拜访，一饱眼福。”
气氛重新变得融洽，话题也自然回到了正轨。
“那么，程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宝贝送上拍场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程旭毫不犹豫，“农场那边开销大，等米下锅呢。”
柳欣却摇了摇头，纤长的手指在鉴定报告上轻轻一点。
“我个人不建议这么仓促。一周后，苏富比有一场春季特别拍卖会，届时，中东的油王，欧洲的老牌贵族，还有华尔街那群饿狼都会到场。”
“把你的这批藏品放进去，才能最大程度地激起他们的血性，拍出真正的天价。”
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，眼神里闪烁着属于顶尖商人的精明与野心。
这不仅是为了程旭，更是为了她自己。
成交价每高出一个百分点，她的佣金都会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程旭看着她坦然的样子，反而更加放心。
他最欣赏和聪明直接的人打交道。
“专业的事，交给专业的人。柳小姐看着办就好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柳欣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程旭与她轻轻一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