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惊愕过后，狂喜的情绪自程旭心底喷薄而出。
大，是好事。
混沌的边界被推开了，很远。
曾经一眼能望到头的方寸之地，此刻竟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薄雾，带着几分深邃与未知。
那口不断溢出灵水的龙泉，似乎也变得更加……活了过来，泉眼周围的黑土地，色泽愈发深沉。
要知道，更大的空间说明程旭能种植的植物更多，而且，他还能放更多的东西进来。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。
之前为了方便，他早已在洞天里堆放了不少农具。
此刻，他目光一扫，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一把铁锹和几只空置的木箱。
再加上刚才回别墅时，顺手从工具房里拎进来的那把崭新锄头。
足够了。
他甩掉外套，赤着上身，肌肉线条在洞天柔和的光线下流畅而有力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。
锄头破开黑土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，松软，肥沃，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
每一锄下去，都毫不费力，翻起的泥土黝黑油亮，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程旭待在骊珠洞天里根本不知疲倦，开垦，挖沟，引流。
清澈的灵泉水顺着他挖出的小渠，汩汩流淌，无声地浸润着这片新生的田垄。
水与土的交融，让整个空间的灵气都仿佛浓郁了几分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当他直起腰，用手臂抹去额头的汗珠时，一片规整的药田已经初具雏形。
他的体里不仅没有消耗，反而在这种奇异的劳作中，他越发兴奋起来。
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，他需要最好的种子。
至于种植什么，肯定是人参一类的名贵药材，他相信，只要用了骊珠洞天的土壤，肯定能种植出世上最好的药材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别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程旭从卧室里走出，神采奕奕，丝毫不见熬夜的疲态，眼中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客厅里，程天和刘艳正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摆着简单的油条和豆浆。
“爸，妈，早。”
他随手拿起一根油条。
刘艳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我跟你爸都没听到车声。”
“后半夜吧，船有点事，处理完了就回来了。”程旭含糊地应付着，三两口解决掉油条，“我出去一趟，办点事。”
程天放下报纸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多问。
儿子大了，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，只要不干什么坏事就行。
程旭抓起车钥匙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，不多时便彻底消散。
看着程旭远去的方向，刘艳摇了摇头，有些无奈。
“这孩子，整天都在外面跑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迈阿密华人街。
熟悉的汉字招牌，空气中弥漫的香料与食物混合的气味，让程旭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