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时间没来这边了，也不知道那家武馆怎么样了。
他将车停在路边，径直走向一家挂着百草堂牌匾的老店。
推开雕花木门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“抓药还是看诊？”
柜台后，一个穿着对襟褂子，留着山羊须的老者正低头用戥子称量着什么，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。
“买东西。”程旭的声音平静而有力。
老者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在看到程旭的瞬间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，衣着看似普通，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，绝非凡品。
是个有钱的主。
老中医心中有了判断，脸上堆起和煦的笑意，放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“小兄弟，想买点什么？我这儿的东西，可都是地道货。”
程旭走到柜台前，目光扫过背后那面墙上密密麻麻的药材抽屉。
“我想要种子，越昂贵的药材种子越好。”
“种子？”老中医愣了一下，随即抚着山羊须，眼中那抹精光更盛了。
“小兄弟，好眼光！养生要从根上论，用原材自己培育，那效果，非同凡响！”
“不过，要养出好的药材，那可是要很久的，甚至中途有些意外，可就全都白费了，老头子我可是有不少好东西。”
他神秘兮兮地俯身，从柜台下摸出几个精致的紫檀木盒，一一打开。
一股更为霸道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店铺。
盒子里，分别躺着一支根须俱全、形态酷似人形的老山参，和一朵色泽紫黑、纹路清晰的野生灵芝。
“看看这个，长白山五十年份的野山参，林下籽，纯正地道。”
他指着人参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还有这个，武夷山的血灵芝，小兄弟，我跟你讲，甭管你现在是多虚的……咳，多需要调理的身体，用这个泡酒，三天，就三天，保证你龙精虎猛。”
程旭的额角渗出几条黑线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腰，面无表情。
“我肾很好，不需要。我只要种子，能种的，活的。”
老中医脸上的笑容一僵，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解风情。
同时心中也有些叹息，只觉得程旭对自己太自信了。
他悻悻地将木盒收了回去，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。
“行吧，要野生的还是人工培育的？”
程旭好奇，开口询问。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大了去了。”老中医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“人工培育的，跟种大白菜似的，撒下去就能活，但药效嘛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“野生的，对生长环境的要求苛刻到你无法想象，温度、湿度、土壤，差一点都不行。但只要能种出来，那药效……”
他咂了咂嘴，没再说下去，意思却不言而喻。
程旭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野生的，每样都给我来点。”
老中医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只觉得他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。
“小伙子，别逞强。我这野山参的种子，一百个买家，九十九个一颗都养不活，白花冤枉钱。”
“没事。”程旭摆了摆手，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。
这世界上，还有比骊珠洞天里更好的生长环境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