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众带走廖化,张角揉了揉太阳穴,头有点痛,心里烦闷,轻叹一口气,“这可如何是好。”环顾四周,除了几个亲卫,空无一人,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,遇到什么事只能一个人想办法解决,这种感觉真的很累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,“要是有个出谋划策的人该多好啊。”
呆坐半天,想起一句话,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,一拍大腿,说道:“找他们问问去。”细细一想,南阳这群头目,除了被关押了的廖化,就没有人能出主意了,抱着有个人出主意总比没人好的想法,打算把所有有名有姓的头目都问一遍,除了议事厅,决定先找龚都这个家伙问问,顺便看看他在恶来营怎么样了,是不是能hold住。
典韦重伤,张角让龚都暂时帮着训练恶来营,不是觉得龚都适合,实在是因为手下没人,不得已才让龚都顶缸,来至恶来营,也没让人进去通报龚都,想看看恶来营的训练怎么样,能不能像典韦一样把恶来营管理得井井有条,让部众不要声张,找了一个恶来营的小头目带路,和亲卫大摇大摆的溜了进去,一路走来,越看越觉得心疼,感觉恶来营就像一头饕,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,才有这个模样。
来到了训练场地,张角一看,更加心疼了,在他不在宛城的这段时间,居然还搞了室内训练的场地,心中烦闷更甚了,骂道:“这群败家的货,感情廖化就是一个背锅的。”就看这个室内训练的场地,就能想象花了多少钱粮,别说他抢朱那点钱粮物资,就是再多一倍,也不够花的,要不是廖化,所有的黄巾部众只怕都要饿死冻死,也不打算进去了,打算找典韦算账去,问他到底到底花了多少银子。
带路的小头目见张角怒气冲冲的走了,忙叫到:“贤良师,这是怎么了,都到了这里,不进去看看。”张角指着那个室内训练场地,“你知道这这恶来营花费了多少银子不。”小头目马上摇头,“不知道,这些事只有典韦头目和几位头目才清楚。”张角点点头,“也对。”对他摆摆手,“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小头目点点头,很干脆的走了。
带着亲卫走了几步,正碰上从典韦那里回来的来的龚都,龚都见了张角,忙走过来道,“见过贤良师。”张角本来要找龚都问问,后来急着找典韦,也就算了,现在见到,就打算问问,“我问你啊,元俭做的决定,你知道不知道。”龚都也不隐瞒,点点头,“知道,当时我也下了一跳,还劝过他,他什么也没说,带我看了咱们的家底,看完之后我就明白了,他把脑袋押上,只是为了部众能捱过这个冬天,说实话,我很佩服他。”说道这里,脑袋一热,把在典韦家商量的话说了出来,说道:“我觉得元俭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,贤良师要是处罚他,只怕会让人心寒。”
诧异的看了龚都一阵,收回目光,问道:“违抗军令还是有功不成。”龚都欲言又止,他刚才说完就后悔了,那是准备明天说的话,到时候众人一起说,就算张角生气,有那么多人顶着,张角该不会怪罪才是,现在只有他一人,说了就破坏了众人的计划,救廖化的事也很可能就黄了,说不定他也要去陪廖化,很是不安,偷偷看了看张角,发现张角也在看他,忙低下头沉默不语。
张角皱眉,不悦道,“有什么话就说,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,说。”龚都暗自叫苦,这下可把自己坑进去了,咬咬牙道,“属下不敢说。”张角给气乐了,“哎呀,你这话有刺啊,我什么时候因为你们说话处罚过你们,你倒是说说看。”龚都摇头,“没有没有。”张角道:“那不就得了,快说。”
这时龚都很想给自己一巴掌,刚才说什么不好,非要把那话说出来,现在圆不了场,要是廖化这等智勇双全的人,随便说两句就糊弄过去了,偏偏龚都是一根筋,情急之下,无法应变,只能豁出去,把在典韦处商量的应对之语说了出来,至于后果,他也管不了那许多了,说道:“这事不怪元俭,要怪也只能怪你。”张角觉得奇怪,“怎么就怪我了,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不成。”既然打算按照剧本说,想也不想,继续说道:“怎么不怪你,南阳是个什么情况,贤良师心里是清楚的,是个烂摊子,还是烂的不行的那种,你拍拍屁股,一走了之,出去就将近一个月,让元俭全权处理南阳之事,他才多大,二十来岁,小年轻,又没有这类经验,接手这个烂摊子,能做到现在这样,已经很了得了,虽然违抗了军令,也是迫不得已,就算没有功劳,也不能处罚,要罚的话……”看了看张角,那意思很明显,要罚就罚张角自己,罚廖化的话,他是不服气的。
张角不气反乐,说道:“好好好,就算你有理,咱们先不说元俭,说说恶来营,旷野这家伙,明知道咱们没家底。”指着了指周围,“你看看,这得花费多少银子,还趁着我出去悄悄修建了一个室内训练场地,咱们那点家底,就是这样被他给耗光的,这些账,是不是该算在旷野头上。”瞧了一眼龚都,想看看他有什么说法。
龚都小声嘀咕道,“你也有责任吧。”张角耳朵可是很灵光的,把龚都的嘀咕听了个一清二楚,说道:“这就奇了怪了,我又有什么责任,不是我的锅我可不背。”刘辟疑惑道:“什么锅。”张角道:“别废话,你说我有责任,什么责任,说清楚了,别什么都赖到我头上来。”张角暗道,甩锅不是传统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甩锅的本事是超一流的水准啊。
龚都可不管张角什么心思,他一直跟着廖化,知道这是什么原因,反正也豁出去了,就一次性说个痛快,说道:“你跟旷野说过,有什么困难都会帮着解决,这件事大家都知道,你让元俭全权处理南阳大小事务,旷野就天天拿着这句话去磨元俭,元俭躲都躲不过,你要元俭怎么办。”张角嘴角抽搐,他不知道是典韦太实在还是装傻,这么一句话居然当真了,不是有困难不找党吗,典韦这货怎么不按规矩出牌,这就尴尬了,搞了半天,什么是都算在了他头上,一口锅,两口锅,直接甩在了张角身上,他不敢问了,再问下去,可能还有三口四口,甚至五口。
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,说道:“我想起还有件急事要处理,先走了。”不等龚都说话,就带着亲卫出了大营,舒了口气,觉着有些奇怪,龚都口才怎么会这么好,顿时萌生了让他去做外交官的想法,想到他甩锅的本事,摇摇头,“这要是事情办砸了,锅非得都甩给我。”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龚都一席话不好听,他也没怪罪龚都的意思,这番话算是给张角提供了解决这件事的办法,他给廖化分点锅过来,廖化就不用死,而且他确实有锅,不算背黑锅,本来还想去问问其它头目,现在有了办法,也就不用问了,径自回去,张角哪里知道,刚才的一番话,可是众人的智慧。
前脚张角刚走,龚都后脚就出了营地,直奔典韦家,看到典韦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拍拍胸脯,“完了完了,这下死定了。”典韦疑惑,问道:“你犯了什么事,说清楚,什么完了。”龚都把张角到恶来营的事和对话一一说给了典韦,说完,龚都小心翼翼的问,“我是不是完蛋了。”
“这。”典韦也不知道龚都会不会有事,安慰道:“没事的,贤良师不是这样小气的人。”龚都有些不信,“真的会没事吗。”典韦点点头,一脸的笃定,“你放心。”虽然典韦这么说了,龚都还是很担心,说道:“要是我有什么事情,你们一定要给我求情。”典韦保证道,“你放心,一定会的。”这句话典韦说的是心里话。
和典韦有说了一会,典韦安慰了一阵,龚都这才离开,走的时候心神不定,等龚都走了,典韦叹了口气,“这也太实在了吧,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主公,救出元俭。”不由捂住眼睛,被龚都的实在整得想哭了,立即让人通知众人,告知他们此事,计划有变,所有大头目都很无语,哭笑不得,取消了明天一早见张角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