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,无时无刻不在想她,悔恨如毒蚁啃噬,痛彻心扉。
他只能借酒麻痹自己,不敢清醒,不敢面对……
纪灵萱被他推得跌坐在地,疼痛与焦急交织,令她哭得更加厉害:“大哥,苏晚萤,她已经......”
“闭嘴!不准提她!”
此刻的他,听不得关于她的任何一个字。
慕容赋本有意让兄妹二人独处片刻,却听到房中传来争执与哭声,当即加快脚步。
一踏入卧房,便看见依旧在地上坐着的纪灵萱,泪痕满面,委屈模样惹人怜惜。
慕容赋眉头锁紧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,再顾不得什么身份礼节,上前俯身将她扶起。
“情场失意,作践自己是你的事,可萱儿一心牵挂你,你又怎忍心让她为你伤心至此?”
纪凌夜抬眸瞥见慕容赋,心下顿时明了纪灵萱是如何进来的。
他冷笑:“太子殿下亲临,下官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只是下官病体未愈,实在不便见客。”
“青九,送客!”
他扬声就要将所有人赶出去。
慕容赋从未见过他这般消沉模样,以对他的了解,深知此刻再多劝说也是徒劳,需要他自己走过心里这关。
他冷哼一声,转而望向一旁仍在抽泣的纪灵萱,语气放缓。
“既然来了纪府,也不便即刻回宫,有劳萱儿妹妹引路,孤顺道去拜访老夫人。”
纪灵萱哭的伤心,身子仍微微发颤,他们若是走了她也不敢独自在这,便应下了慕容赋的话。
哽咽说道:“是...太子殿下请随我来。”
纪灵萱拭去颊边泪痕,低头为慕容赋引路。
望着二人相偕离去的身影,谢方逸怔在原地,久久未能回神。
什么意思?
说好的来劝慰,怎么就剩他自己了?
怎么说走便走了?
“太子......”
谢方逸望着慕容赋那分明透着几分轻快的背影,剩下的话还是咽了下去,心知已是唤不回了。
他迟疑地转向室内,刚试探着开口:“那,纪......”
“滚!”
“哎,好嘞!”
-
冀州。
苏晚萤在这处僻静小院已住了数日,渐渐习惯了此间生活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主仆二人皆换上了粗麻布衣,然而纵是粗服乱头,也难掩她清丽绝俗的容颜。
“表妹!”
院门忽被推开,苏晚萤连日等候的人终于出现。
她眸中漾起欣喜,轻唤一声:“表哥。”
孙堰难抑激动,他本可早几日赶来,却为避人耳目硬生生多忍耐了几日。
此刻见表妹安然立于眼前,他下意识便要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。
然而手臂刚抬起,却见表妹停步原地,并无相近之意,他心头蓦地一凉,只得缓缓放下手,暗自宽慰,该给她些时日慢慢适应,来日方长。
“表妹在此处住得可还习惯?”他温声问道。
苏晚萤含笑点头:“一切皆好,有劳表哥费心。”
孙堰知她心中所忧,又道:“表妹不必担心,冀州事宜我已大致打点妥当,再过几日,我便能借公务之名前往临州,届时定助表妹夺回家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