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摇头,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:“不...... 不是的!”
她怎敢说不愿?
只是离开京安城时,她曾对大夫人许下承诺,此生再不踏进京安一步。
如今不仅要回去,还要跟着纪凌夜回纪府,若是真见了大夫人,她该如何自处?
犹豫了半晌,她试探性的问他:“夜哥哥,我能不能不回纪府?”
纪凌夜手中动作一顿,眉峰微蹙:“为何?”
苏晚萤心尖发颤,怯声解释:“我当初离开纪府时,闹得那样大,老夫人和大夫人想必是恨极了我。
如今我跟着你回去,她们定然不待见我......我不想让夜哥哥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纪凌夜沉默了一瞬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有我在,她们不敢不待见你。”
“可若是夜哥哥不在府里的时候呢?” 苏晚萤忽然转过身,眼底盛着水光,语气带着几分软意的恳求。
“我总不能日日缠着夜哥哥,连你出门理事都拦着。夜哥哥,我已经答应你不再逃了,这一次,你就容我一回,好不好?”
看着她这般模样,纪凌夜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,软了几分。他指尖拂过她尚未全干的发梢,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苏晚萤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,她忽然反应过来,原来他还是和从前一样,最吃她这般乖巧祈求的模样。
她心下一动,决定再试探一步:“那夜哥哥,我想把临州的产业迁去京安城,能不能容我再在临州待两日,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?”
话音刚落,纪凌夜脸上的温存便瞬间褪去,眉心紧紧蹙起,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“苏晚萤,你这是得寸进尺。”
苏晚萤立刻噤声,垂下了眼眸,看来,这招也并非次次都奏效。
不过,能争取到不回纪府,已是意外之喜,至少避免了与大夫人正面相对。
只要她不出现在大夫人眼前,便无人知晓,她已重回京安城。
纪凌夜虽身在临州,京安城与各地传来的事务却从未断过,百生一趟一趟的送着来自各地的信件,禀报需要他定下的事情。
苏晚萤则在一旁研墨伺候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信纸与笔下的批示上。
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切身体会到 “权势” 二字,他寥寥几笔,便能轻易决定千里之外一个人的生死。
他手下的探子遍布各地,他要知晓她的动向,不过是举手之劳,她那些想要逃离的念头,竟显得如此可笑又徒劳。
苏晚萤眸光暗沉了下来,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临近傍晚,纪凌夜出去了,苏晚萤总算得了片刻喘息的时间。
没过多久,初荷进来伺候,苏晚萤已经一天没见初荷了,立刻拉住她上下打量。
“纪凌夜没有为难你吧?”
她让初荷在自己面前轻轻转了个圈,仔细查看,确认她周身无恙,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。
初荷连忙摇头,低声道:“小姐放心,大公子并未为难奴婢。”
“那春晓呢?她怎么样了?”苏晚萤攥紧初荷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余悸。
“大夫已经诊治过了,说是皮肉伤,好生将养便无大碍。”
苏晚萤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可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却未消散,春晓终究是因她而受苦。
初荷望着小姐苍白憔悴的脸,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问道。
“小姐,奴婢见下人们都已开始收拾行装,说是明日便要启程返回京安城,小姐当真要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