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夜还特意吩咐,让车夫放慢马车行驶的速度。
原本三日便能抵达京安城的路程,硬生生走了五日,一路缓行,倒也少了些赶路的仓促。
刚驶入京安城的城门,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便猛地炸响,混着喧天的锣鼓,震得车厢都微微发颤。
苏晚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身子一颤,下意识伸手撩开车帘一角,朝外头望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很快车外便传来侍卫的禀报声。
“公子,今日诚王大婚,主路被封了,咱们的车过不去,需得绕路。”
纪凌夜剑眉骤然拧紧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诚王近来是越发放肆了,成个婚竟还敢封了主路。
“破开。”
“是!”
苏晚萤望向远处那片大红喧嚣,轻声疑惑:“诚王不是早已娶过正妃了么?这般阵仗,莫非是迎娶侧妃?”
纪凌夜闻言轻哼一声,目光落在她疑惑的侧脸,顺着她的话解了惑:“诚王妃半个月前去世了。这般大张旗鼓,娶的是新王妃。”
苏晚萤不由张大了嘴巴,眼底满是震惊。
她虽没见过那位诚王妃,却也听闻过些传闻。
那位王妃身子虽弱,常年缠绵病榻,可都说还能撑上几年,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?
更让她费解的是,皇室娶妻竟不顾丧期?
才过了半个多月,就急着迎娶新妃,皇室之人果然薄情寡义。
她下意识抬眸看向纪凌夜,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个怪异的念头。
若是纪凌夜也这般薄情寡义就好了,等他对自己腻了,或许便会痛快地将她弃之,倒也省了她日日筹谋逃离的心思。
他对上她的眸光,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嘴角勾起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:“你放心,天下人并非都如诚王一般薄情寡义。”
苏晚萤心头一紧,慌忙垂眸。
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?
苏晚萤不敢说话了,也不敢再看他,生怕被他看穿了心思。
过了片刻,马车重新动了起来,方才被封锁的主街,此刻竟只有纪府的马车在中间行驶,两侧的侍卫开路,无人敢拦。
可没走多远,一阵更为响亮的唢呐与锣鼓声从前方传来 ,诚王的迎亲仪仗到了。
毕竟是皇室大婚,纵使纪凌夜权势滔天,也不便在此刻公然冲撞,车夫便缓缓将马车停靠在路边,为仪仗让路。
很快,一队身着红衣的侍卫开路,诚王骑着一匹纯黑骏马走在最前,一身大红喜服,神色间满是得意。
他一眼便认出了纪府的马车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恨不得让人把这碍事的马车赶回去。
可他最近在密谋一件大事,还不是和纪凌夜正面对抗的时候,只能装作没看见。
马车内,纪凌夜自始至终都端坐着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