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脑海里却是宝珠那份迷信,心里痒痒的,生了几分探究的心思。下意识地,又想到晏青,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。
裴寂却说话了,“太子怀疑,此案背后是何人操控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只是一眼看过去,那种久居高位的掌权者的威压,便全数碾到了太子身上。
太子嘴角一扬,道:“坠车事件本殿不清楚,但苏贵妃想要秦三姑娘死,却是本殿亲眼所见。”
话锋一转,牵出旧案,“且,母后出事那日,苏贵妃亦不在宫中。”
突然,将问题抛给裴寂,“摄政王觉得,有没有可能是苏贵妃做的?”
裴寂眉心微蹙,瞳孔轻轻缩起。
他没想到,太子突然提到苏贵妃。是巧合,还是故意的?
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确定,在心头升起。但眼下只能隐忍,道:“是与不是,查了便知道。”
也罢,就让苏贵妃母子相互残杀去吧。
裴寂心下冷笑一声,目光从太子脸上收回。但也意识到这个太子不是省油的灯,便生了要在西川除掉太子的心思。
几方人马博弈,谁也没有往宝珠身上想。
皇帝得了凤女,又打压了裴家,平衡了朝局,重新将秦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,大获全胜之下心情舒畅,也懒得再和他们周旋下去。
便找了个要去看西边战报的借口,带着五皇子离开。
秦祭酒借机看向裴寂,“王爷,小女重伤,臣心里担忧。还请王爷准许,将小女带回家去,养两天吧。”
裴寂没有理由拒绝。
再加上,要忙着消除帮苏贵妃害死秦若华的证据,便点了点头,“那便麻烦秦祭酒了,本王晚些去看他。”
又扭头,吩咐太医,“你多跑几趟,务必保证宝珠早日康复。”
之后,这才深深看了眼苏阮雪,而后告辞离开。
苏阮雪躬身跪在地上,吓得头都不敢抬,整个人瑟瑟发抖,脸色一片苍白,浑身冰凉。
她也没想到,分明是她和苏贵妃算计秦宝珠,事情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秦宝珠虽然受了伤,中了毒。但苏贵妃败得更彻底,不但被打入冷宫,还被拔了舌头!一个在皇后死后掌控六宫的贵妃,竟就这样跌落尘泥,简直叫人难以接受!
更可怕的事,苏贵妃是她的义母,也是她在京城的唯一仰仗!
如今,苏贵妃下了冷宫,她该怎么办?
一念未过,便被秦祭酒狠狠一脚踹在身上,“苏阮雪!你欺我宝珠,我要让你苏家万劫不复!”
说完,抱起宝珠离开御书房。
苏阮雪疼得冷汗直冒,却不敢顶撞,只有双拳紧紧攥住,浑身颤抖。
“滚吧。”
太子瞥了眼苏阮雪,嘴角上扬,“听说,苏家还有个三个姑娘,好像少你一个,也不少。”
“殿下!”
苏阮雪倏然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,眼底满是惊惧,惶恐磕头,“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,妾身愿意为你当牛做马——”
她在苏贵妃身边长大,苏贵妃把控后宫,她自然能在宫里横着走。因此,习惯了傲慢行事,很少动脑子。
但不代表,她听不懂宫里这些人藏在话语背后的言外之意!
苏家,少了她一个,当然不少!
她若是死了,苏家再送一个、甚至是几个女儿进来便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