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轻轻摇头,捏了捏弟弟的手指,道,“我没事,你不要担心。”
话锋一转,问:“你在东宫怎么样?太子待你如何?”
晏青闻言,霎时红了脸,想起太子欲言又止,但最后还是秉持正念,道:“东宫很好,太子待我也很好,请三姐不要担心。”
除了太子有点神经,总是逗弄他之外,确实很好。
吃穿用度都没少了他,甚至和太子一个规格,都叫外面的人开始胡乱猜疑,胡说八道了。
晏青想着这些,低下了头。
宝珠上下打量着这孩子,瞅了半天觉得不对劲儿,最后忍不住小声问他:“你……是不是心悦太子?”
“不可能!”
晏青恼羞,嗓音瞬间拔高好几度,“三姐,你不要胡说八道!我对他,怎么会有那种心思!”
一颗心,却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冲出来。
他按住胸口,深呼吸。
他肯定是被三姐气坏了,所以才心跳失常……对对对!换谁被这么说,都会难为情!
最后,理直气壮道:“我只是羡慕太子文韬武略。若是他能登基,定是一个很好的君王。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,保家卫国,一身正气!”
宝珠点头,“这个,三姐向来知晓。”
但若只是这样,他至于脸红脖子粗?
少年慕艾,果然还是懵懂之时,心里真正想什么,恐怕还要等些年,经历得多了,才能看清楚。
但想到太子,宝珠的心情难免就有些复杂。
前世太子战死沙场,却被裴延夺取功名。说到底,战场上真正有魄力、有谋略,有战力的那人并非裴延,而是太子。
她和太子一样,前世输在信任二字。
她将裴延当成枕边人,太子将裴延当成守护自己后背的兄弟。
最后,却输得一败涂地。
但若不再信任呢?
宝珠心下冷笑一声,又想到太子看似乖张,实则缜密,也擅长暗中布局。若是有人辅佐,应该也能成为对抗裴家父子的一把利刃。
那不妨,便先试一试?
倒要看看,太子和裴延谁能笑到最后。
又想到裴延,不禁心花怒放,对晏青道:“晏青,我想吃颗糖,你帮我剥一颗好不好?”
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裴延应该已经到了云隐寺!
便不知,今日之事他要如何跟秦禛鸾解释。一想到裴延今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,她心里就甜丝丝的。
……
此时,云隐寺。
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,笼罩了秦禛鸾修行的风来居。
裴延收了伞,举步走进房间。
秦禛鸾听见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没回头便柔声笑道:“一听脚步声就知是你,还没到十五呢,这就等不及了?”
说着,转过身来。
结果,却见裴延面如死灰,正愣愣的看着她,眼底满是痛楚之色。
秦禛鸾登时一愣,“阿延,你怎么了?怎么失魂落魄的?”
裴延张了张嘴,一时间不知怎么说出口。最后,伸手一把将人抱在怀中,这才颤声道:“皇上命我,送你入宫!”
言语之间,痛楚与不甘烧成业火,情绪几近崩溃,“我舍不得,可是没有办法!你的命格已经被捅到了皇上那里,我若是不答应,便是狼子野心,有谋反之意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秦禛鸾几乎破了音,眼底柔润瞬间消失殆尽,一把推开他愕然盯住他的双眼,“阿延哥哥,你竟要将我献给那个老皇帝?!”
她几乎破了音,“他都能做我爹了!你于心何忍!”
说罢,潸然泪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