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宝珠扭头看向他,一脸懵懂,“我一直在藏珠院养伤,门外是黑铁卫,她能进来?”
话锋一转,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裴延张了张嘴,细细琢磨,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苏阮雪是宫里长大的,眼高于顶,有着公主的傲慢,怎么可能钻狗洞?
而门外,是黑铁卫守着。
苏阮雪进不来。
可,苏阮雪那话,还是让他感到心神不宁,最后忍不住上前一步,牵住宝珠的手,道:“宝珠,我这次来,是想告诉你,我府上那些女人,不管现在有几个,往后有多少,都不是我想娶的。”
“我的心里,只有你。”
“你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宝珠心下冷笑,面上却有些失落,道:“我知道,王侯之家女人是少不了的。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我就行了。”
“那你,还在乎我吗?”
裴延没有安全感,抬眸固执地看着她。
宝珠想呸他一脸。
但还是配合表演道:“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?我在乎不在乎,难道是我自己能左右的?我若说在乎,你能现在就把我从裴寂怀中抢回去吗?”
“你不能!”
说着,眼底沁出泪意,满是控诉,“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,却一再来质问我!分明是你舍我在先,反倒弄得是我对不起你一样!”
“你怎么是这样的人!”
宝珠被气哭了,“你走!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!”
动作一大,撞到了桌边,她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!”
裴延一晃,慌忙去检查她的伤口。
宝珠却不肯让他碰,他怕伤到宝珠,只得退后,红着眼睛道:“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!”
仿佛,是在对自己发誓。
“你不要光在嘴上说,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!”宝珠佯装生气,瞪着眼睛,但眼底满是泪水。
裴延确认了她的心意,转身从狗洞离开,留下一句话:“我保证,三月之内,定能让你回到我身边!”
说来奇怪。
在国子监的时候,他虽然和宝珠青梅竹马,但也一直很清楚的知道,宝珠是给秦禛鸾挡箭的。
可从那日他娶苏阮雪,裴寂占了宝珠之后,他却反而放不下宝珠,逐渐心心念念,脑海里全都是她了。
居然还压过了秦禛鸾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难不成,多年来他心里真正爱着的那个人,其实不是鸾儿,而是宝珠?
……
等人一走。
宝珠脸上的难过、控诉、泪水与失落等情绪,瞬间消弭于无形,只剩下犹如寒霜一般的清冷与平静。
她在等云归回来。
一直到了深夜。
后院再次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像是男人。
宝珠转身穿过隔间来到后院,在院中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,犹如厉鬼一般,佝偻着身子的女人。
若不是熟悉苏阮雪白天穿的那一身衣服,宝珠都差点认不出她!
“苏阮雪?”
宝珠一愣,凝眉盯着她。
苏阮雪却轰然倒地,像是死了一样歪在草地上,再无声息。
紧接着,空气里传来云归的声音,“没死,但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