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舟出现在了关押裴延的房间里,裴延整个人都愣住了,“你这个叛徒!还敢回来!”
他盯着戎舟,目眦欲裂。
一万个没想到,自己试图射杀太子和秦晏青的时候,竟会被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背刺!
如今,他断了右臂,又被关在大牢里,等待审判。
可戎舟,那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侍卫,却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,用一种看犯人的眼神看着他!
让他怎么接受!
其实,若不是裴延被五花大绑着,戎舟多少还是有些恐惧。
但事已至此,他早已回不去原来的立场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冷笑一声,道:“你说我是叛徒?”
“那关在这里的,为何不是我,而是世子您呢?”
扫了眼屋里,他坐在里面唯一的椅子上,翘起了二郎腿,将两只手臂往扶手上一搭,“坐着审犯人的感觉,就是好啊!”
说着,身子往前一倾,笑着看向裴延,“以往,都是世子高高在上,属下站在一边恭候着,等你发号施令。”
“但现在,风水轮流转,你才是跪在我脚下的那条狗。”
伸手,他拍了拍裴延的脸,“世子,您完了。”
“我要杀了你!”
裴延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扑上去。
却无能为力。
戎舟抬脚,一脚踹在他胸口,嘴角邪恶上扬,“你办得到吗?说不定,你现在求求我,我还能帮你呢。”
裴延仰面倒地,无法起来,快要被折断的膝盖发出无比尖锐的疼痛,让他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戎舟却没有将他扶起,反而走上前去,一脚踩在了他的大腿上,猛地用力,“从今往后,世子也就是个废物了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,裴延的髌骨,裂开了!
“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出去!”他盯着戎舟,眼底一片恨意。
“哟,还嘴硬呢。”
戎舟冷笑一声,身体弯曲,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的大腿上,“现在告诉我,南疆的人如何联系?”
“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消息!”
裴延疼得几乎灵魂出窍,但他死死咬着牙,一个字也不肯说,“我发誓,总有一日,我会把你做成傀儡,让你生不如死!”
南疆,是他最后的退路!
只要没有生命威胁,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!
戎舟眯了眯眼,“看来,世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突然一脚踩下去!
“啊!”
裴延一声惨叫直冲云霄,一滩血从**涌出,杀猪般的声音,传到了宝珠屋里。
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这主仆二人,可真是一丘之貉。”宝珠听见惨叫声,眼底露出讽刺。
戎舟也不是个好东西。
为了往上爬,对昔日的主子如此残暴……这种人留着,也终将是个祸害。
“姑娘,要拦着吗?”
参将进来,问宝珠,“毕竟裴延身份特殊,若是被弄死在咱们手上,很难交代。”
宝珠眯了眯眼,道:“暂时留着他吧,如果没有意外,应该会有人来救他。你叫人盯着就行,若有人闯入,留活口。”
“是!”
参将领命出去。
宝珠没再理会那边的惨叫声,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,上了瞭望台。
城墙已经被炸了一个巨大的豁口,天空阴沉沉的,似乎要下雨了。
宝珠看了眼天色,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撤吧。演得逼真一些,不叫人心生警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