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宝珠闷哼一声，疼得额头沁出冷汗。
但也只是犹如岔气似的一瞬，很快只剩下虚弱。又过了片刻，腹部传来隐痛。
“好、好了吗？”
她缩在软榻上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嗯，你干脆睡会儿吧……”脑海里声音传来，宝珠失去了知觉。
那疼，也感觉不到了。
这一觉睡醒来时，又是傍晚。
雨没停，反倒越下越大了，宝珠吃了士兵送来的军中餐，问云归，“你懂巫蛊？”
“不懂，但是能克。”
男人轻轻摇头，“叫绛雪准备点御寒的衣物给你吧，你与其他人不同，天气越来越冷了。”
士兵们习惯了西漠的气候。
其余人都是练武之人，对于寒冷没有太大的觉知。尤其是修炼内功的人，更有自己的御寒之法。
唯有宝珠，她是个普通人。
是从上京来的普通人，遇上这样的天气，水土不服。
宝珠嗯了一声，吩咐绛雪去办。
到了晚上，丛仲来寻，面色复杂道：“姑娘，祁连锐想见你。”
宝珠一愣，“和谈的圣旨还没下来，他见我干什么？”
丛仲摇头，“不知。但是今天上午裴寂去找过他，最后气冲冲出来了。估计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”
宝珠琢磨着，起身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丛仲给她撑着伞，两人来到了祁连锐的帐内。丛仲知道祁连锐不待见自己，便主动退了出去。
宝珠坐下来，打量着四仰八叉躺在软榻上的男人，笑，“祁连太子找我做什么？从此处到上京，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“和谈的章程，也还没下来。”
祁连锐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，嘴角上扬，眼神兴味。
“最近军营里很热闹啊，听说裴元烨、秦晏青与秦三姑娘连番遇刺，二十万人驻守，居然让我西漠的刺客给混进来了？”
宝珠抬眸看了他一眼，并不见情绪波动，只是轻描淡写微笑道：“祁连太子消息很灵通嘛。”
“啧，本殿又不是聋了。”
祁连锐哼了一声，“事情闹得那么大，我想不知道都很难。”
话锋一转，他猛然起身逼近宝珠，认真看向她，“秦宝珠，他们这样对你，你觉得留在大胤，还值得吗？”
宝珠知道他的意思，嘴角轻轻上扬，笑着道：“这里是我的家园，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。”
“只不过，是混入了一些蛀虫罢了。”
“杀了，就好了。”
她拿过茶叶罐，兀自泡了一壶热茶，慢慢地品。
祁连锐打量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竟生了几分兴奋，“本殿倒要看看，上京城风云变幻，秦三姑娘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宝珠抬眸，难得认真地看向他，“要打赌吗？”
既然来了，她也不会空手而归。
总要，埋下一点什么。
祁连锐亦有所求，闻言当场道：“若你输了，便跟本殿去西漠。我许你王侯将相之位，任你挑选！”
宝珠不置可否，只是微笑，“若祁连太子输了，便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祁连锐不觉得自己会输，道：“除了让本殿卖国之外，都答应你！”
宝珠失笑，“这赌注都有了，还没说赌的是什么呢。”
祁连锐眯眼盯着她，道，“本殿赌，秦三姑娘这军功，不但不会助你平步青云，还会让你身陷牢狱之灾，甚至带来性命之危！”
宝珠亦眯眼，“所以，祁连太子打得好主意。若我赢了，人是你的。若我输了，那便是死了，赌约自然不算数。”
“一本万利的买卖啊！”
宝珠哼了一声，“看来，拼命活下去，才是本姑娘的第一要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