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和嘴角上扬，“那确实……没有摄政王什么事儿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寂脸色铁青，愤然离去。
等人走了，陈和才看向宝珠，“明昭侯，皇上命你全权代表大胤与祁连锐和谈，底线是，我们不能割地赔款。”
宝珠闻言笑了一声，“输的是他们，反倒叫我们割地赔款，没有道理。你放心吧，这一次，我会让他们留下点什么。”
“侯爷年纪不大，却叫人刮目相看。”陈和看着她，眼神颇为复杂，“谁能想到，此次西川一战，竟然出了大胤历史上第一位女侯爷。”
宝珠有些不习惯“侯爷”这样的称呼，但也没推辞，只是道：“没有我，也会有旁人。”
话锋一转，问：“大人此次前来，可有带来岳将军的调令？”
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。
陈和一愣，随后摇头，“没有，岳长青身份特殊，调动需要兵部和吏部协同走文书，恐怕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我来的急，没顾上这事儿。”
“……”宝珠闻言，情绪难免有些紧绷。
她的时间，不多了。
倒是陈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，“侯爷当真要与摄政王和离？”
若与裴寂和离，那是不是就可以进宫？
想到临走之前皇帝说的那些话，陈和再看宝珠时，眼神就如同看宫里的娘娘一般，显得格外不同。
宝珠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他的心思。
点头道：“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，就算是没能在此处和离，回去之后也必定是要请皇上下旨的。”
“这样也好。”
陈和打量着她，微笑，“侯爷才十五，往后的日子还很长，犯不着在摄政王府蹉跎下去……”
宝珠没多说什么。
陈和是皇帝的龙鳞卫主帅，说的每个字，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站在皇帝的立场上。
她不会把这些只当做表面话去听。
短暂的接触之后，陈和移交了相关文书，宝珠拿回去，坐在烛光下琢磨明天和谈的事情。
远处的房间里，只剩下太子和陈和两人。
“父皇打算让她进宫了？”
裴元烨看着陈和，眉心紧皱，“她会不会年纪太小了？”
陈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神情凝重：“若非不得已，皇上不会出此下策。”
“你想，东林党本就尾大不掉，若再掌握了军权，您和皇上在朝堂上说的话，还有分量吗？”
“届时，皇权被架空，恐怕那龙椅上，便要换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裴元烨不是不懂这些，只是，觉得太过离谱，“可若让她进宫当皇后，也很荒唐。”
陈和深呼吸，“一个战功赫赫的女侯爷，你让皇上怎么处置？奖赏她，她功劳太大，容易结党。忽视她，损耗民心，显得皇上无德。”
“为今之计，未有将她困在皇上身边，这西川北路军，自然也就归皇上所用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元烨沉默着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，难以宣泄。
陈和突然问他，“殿下是不是喜欢她？”
“什么？”
裴元烨抬头，愕然看向他。
陈和叹了口气，“殿下的腿若是能站起来，皇上也不是不能给你和明昭侯赐婚。但是眼下却不行。”
双腿残疾，是无法继承大统的！
其余的皇子都没成年，也无法迎娶秦宝珠。青黄不接之下，最后只好做出等秦宝珠和离之后，让她进宫做皇后的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