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爷立即瞪眼,“他都能给我宝儿当爹了!不说封侯的吗?怎么还要进宫啊?”
看向太子,不高兴了,“你想要宝儿给你当母后?”
这话换旁人不敢问。
可秦老太爷,那是上一任国子监祭酒,给皇帝还当过老师呢!
不等太子回答,他的脸色难看起来,“秦家一个姑娘,死在后宫还不够吗?”
裴元烨说不出话来。
宝珠给他解了个围,道:“祖父,这事儿……与太子殿下无关,他控制不了的。进宫辅佐陛下也很好,祖父不要担心。”
有些话,不能当着裴元烨的面说。
宝珠只能点到为止,起身给秦老太爷敬了一杯茶,“祖父,明天一早,宝珠来给祖父请安。”
秦老太爷只是生气。
但宝珠这么一说,便冷静了下来,道:“好好好,都吃饭吧。”
老太太也道:“是啊是啊,今天是咱们宝珠和晏青凯旋的日子,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,理应为我们的小英雄庆祝!”
“宝儿啊,这是你最爱吃的回锅肉,你尝尝。”又给晏青夹菜,“晏青喜欢的清蒸鱼。”
两个老人心里生闷气,都没理会裴元烨。
宝珠给裴元烨夹了个四喜丸子,“殿下尝尝?”
这丸子毫无诚意,但却让裴元烨心头一暖,道:“谢谢。”
“太子殿下喜欢吃什么,自己夹。”宝珠笑着,看向秦老太爷和老太君,“祖父,祖母,太子殿下此次出征西川,骁勇无比。”
“宝珠与晏青能平安归来,多亏了殿下扶持。往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这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过于微妙。
老两口面面相觑,片刻老太爷又气的一拍桌子,“好啊裴元烨!你父皇盯上我宝珠,你盯上我孙儿晏青!你们父子不觉得这辈分不合适吗!”
冤家!
冤家啊!
裴元烨又被架在火上烤,那四喜丸子什么味道,一时间也吃不出来了,只能告罪:“秦祖父息怒,晚辈对晏青,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“与明昭侯,也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哼!”
老太爷扭头,看向秦祭酒,“让你告老还乡,你不肯!现在好了,全家上下,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!”
秦执中冷汗直冒,“这火怎么烧到儿子头上了?父亲!您消消气,都是儿子的错,儿子给您赔罪了……”
说着,赶紧起来敬了一杯酒。
姒绮萝掩唇而笑,道:“父亲,事已至此,您就好好养身子,不要管孩子们啦。他们都是皮猴子,还年轻,爱折腾呢。”
“小孩子嘛,路总是要自己走过了,才知道是不是南墙。”但想起死去的秦若华,还是心里一抽一抽的。
话是这么说,往后秦家还是要步步为营,绝对不能再出事了。
她的眼底,凌厉一闪而逝。
老太爷本以为她是劝说自己,结果一扭头看到这个眼神,登时眉毛一竖,“绮萝啊,你可不要胡来!这里是上京城,有话好说。”
可别,直接土匪造反了!
到时候,还不知道要怎样呢!
宝珠看笑了,她家就是这样,大魔王镇老魔王,老魔王压着小魔王。
这大魔王毋庸置疑,是她娘姒绮萝了。
至少在秦家老两口眼中,他们的儿子秦执中,那可是被女土匪打晕了套麻袋,绑到洞房**的!这儿媳妇,虽然安静了二十年了,可谁知道她还会不会拎起那霸王枪?
总之,一场闹剧之后,大家终于开饭了。
姒绮萝说,“那哪能呢,家和事万事兴嘛……来,爹你多喝点鱼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