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看向宝珠,“宝儿,你多劝劝你娘。”
“好。”
宝珠憋笑。
老太太左右打量晏青和太子,最后点头,“也算是相配,哎!”
又道:“这幸亏是我秦家,否则今晚一准有人的腿要被打断了!”不是晏青,就是太子!
都什么跟什么啊!
明目张胆的在一起了!
裴元烨赶紧赔罪,“多谢二老……不杀之恩。”
“不敢不敢,您可是太子殿下呢!”老太爷阴阳怪气。
晏青尴尬,慌忙道:“祖父,是孙儿先缠着太子殿下的……”
“没出息!”
老太爷白了他一眼,却往他碗里放了个鸡腿,“都饿瘦了!大半小子也不好好吃饭,东宫是揭不开锅了吗!”
太子:“……”
他这辈子遭遇的阴阳怪气,都没今晚多。
但奇怪的是,这种气氛、这种场合,却让他莫名感觉到有些温暖,便举杯致歉:“是晚辈的错,没照顾好晏青。”
“哼。”
老太爷哼了一声,问:“听闻,你的腿不好治?”
“嗯,的确有些麻烦。”裴元烨苦笑,“估计用不了多久,我便会离开东宫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老太爷叹了一声,“你们裴家,好不容易出了个像样的储君,却还瘸了腿,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姒绮萝闻言,道:“父亲,我已经叫人去找大夫了,也许能治好呢。您也说了,只有一个像样的,老天爷不会看不见。”
于私,老太爷心疼孙儿,给太子脸色看。
但于公,他却不希望太子一直坐在轮椅上。
老太爷闻言点头,看向太子,“你也不要气馁,人是骨气撑起来的,不是腿脚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
裴元烨郑重谢过,又跟姒绮萝道谢,心里却莫名生了几分贪念,“若能常来秦家,也许本殿的骨气……便又回来了。”
宝珠直接笑了,“裴元烨,你想蹭饭直说。”
“……也不必戳破。”
裴元烨汗颜,却也笑了。
“好了,都吃饭吃饭。”姒绮萝失笑,“真是没想到,此去西川一个月,我家 宝珠居然和太子有了如此交情。”
直呼其名,太子却报之一笑。
君臣之间,如此已经是极致了。
裴元烨看了眼宝珠,眼底是由衷的欣赏,“若是没有宝珠,本殿早就葬身西川。她于我,是救命之恩。”
“恩就不必了,”老太爷哼笑,“往后别要了我宝儿的命,便已经谢天谢地。”
裴元烨正色,“她若赴死,本殿愿以性命作陪!”
宝珠微笑,“能与殿下同生死,宝珠之幸。”
话锋一转,看了眼晏青,道:“但,性命作陪便不必了。若有朝一日我先走一步,还请太子帮我护住亲人挚爱。”
“挚爱?”
老太太双眼一亮,一把拉住宝珠,“宝儿啊,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?”
“要是有了的话,你直说啊,咱可以不要军功,不要侯爵之位,但后半辈子却决不能委曲求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