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回眸,撞入一双阴鸷的眸子,双眸如寒冬凛月下的海面,眼底掩着暗潮汹涌。
温阮意识到说错话。
男人最忌讳的便是听到那句。
张了张嘴,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。
男人一步步走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坎上。
咚咚咚——
心脏如擂鼓一般跳动,震耳欲聋,心口发慌,温阮大脑快速运转,可却只觉一片空白。
终于,男人走到他面前,凛冽的视线直直的瞪着她,犹如冬月的寒风,她只感觉到了眼前的寒意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。
温阮想都没想,转身就打算逃遁。
可手腕突然被攥住,犹如紧箍,箍的温阮手腕生疼。
“裴总,我还有事。”
“话还没有说清楚,就想走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,像是刻意的压制着怒火。
“随口一说,裴总大人不计小人过,应该不会与我计较吧。”
温阮没有回头,长长的眼睫轻颤着,努力的找回声音,不让声线颤抖。
男人发出一丝冷笑,大手一捞,温阮身子往前倾,被迫转过身来,却不敢抬头看他。
头顶的视线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网,稍一不注意,可能就会深陷其中。
“这么说,我要是跟你计较了,就说明我是个小人?”
声线淡淡,却夹杂着彻骨的冷意。
即便没有抬头,也能够感觉到男人的愤怒。
温阮顿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说。
他知道裴豫一旦生起气来,很难哄好。
当年,有人惹了他,他十倍奉还。
睚眦必报的性子,跟她确实很像。
只不过,论起狠来,温阮略逊一筹。
面前的男人,她如今惹不起,也不想惹。
“裴总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,裴总清风霁月,京市无人能及。”
没有人不爱甜言蜜语。
裴豫最吃这套。
至少曾经的他是。
“无人能及?那跟周赴言比呢?”
他声线森森,锐利的眼眸微眯着,似笑非笑的盯着温阮。
温阮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他的好胜心还是那么强。
温阮把头压得更低,尝试着将手抽回。
可他的力气极大,大手牢牢紧锢着,温阮只能费力挣扎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,宁诗眼中满是嫉妒。
他们明明应该共同嘲讽温阮,可裴豫为什么要问这些?
不行!
绝对不能让他们旧情复燃。
想到这里,宁诗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看向裴豫。
“什么人跟你也比不了,阿豫你是最厉害的!”
沉默。
男人甚至没有回头,视线紧紧的锁定在温阮的身上。
宁诗脸色一变,努力的维持着笑容。
“阿豫,周氏马上就要归你所有,那周赴言怎么配跟你比?”
说罢,又讥讽着看着温阮,“听说,周赴言也瞧不上她,说不定马上就要跟她闹离婚了。”
“哦?”
向后退了两步,与他保持距离。
温阮目光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