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的表情,仿佛是个带语音的表情包。
——“真的吗?我不信!”
姜晚不晓得原主为什么要那样闹,但她的确不讨厌顾沉舟。
“如果我发自内心的讨厌你,为什么会从回来的一天就拒绝和你离婚?”
当然是因为狗系统在坑我。
面对姜晚无比真挚的神色,顾沉舟接受了这句解释。
是啊,她拒绝离婚的态度那么坚定。
他怎么还能再怀疑姜晚对这段婚姻,对他的想法。
顾沉舟立正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姜晚真怕顾沉舟半夜睡觉会突然坐起来给自己两个巴掌,再骂自己一句“你可真不是人啊!”。
她想再安抚一下这个可怜的恋爱脑,一束手电光扫过来,姜晚抬手遮住被光线刺到的眼睛。
“哎,那边是谁,大半夜的干什么呢!”
声音很熟悉,场面很尴尬。
举着手电巡逻的人,是村长徐友贵。
徐友贵今年六十多岁了,眼神不太好,再加上夜里视线就更差。
他起初以为谁家小年轻偷偷上苞米地里私会来了,给他气得不轻。
老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地里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“小王八羔子,不干正事,国家干部还在村里呢,还敢半夜钻苞米地!”
姜晚就算是穿书后,变成万人嫌,都没这么尴尬过。
她拧了一下顾沉舟的腰,都怪这人,挑的什么破地方!
顾沉舟无声的吸了口凉气,夜色很好的遮掩了他滚烫发红的脸颊。
“村长,是我,顾沉舟。”
距离两人还有三米远的徐友贵猛地刹车,差点坐到地上去。
一束手电光朝天乱晃,好半天才稳定下来。
“啥,顾首长?”
受到莫大惊吓的徐友贵声音都劈叉了。
他眯着浑浊的老眼,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顾首长怀里抱着个长头发的女人。
“顾首长,您这么晚了还没睡啊。”
徐友贵打着哈哈拖时间,想知道这姑娘是考古队的,还是他们村里的啊?
拿不准,他就不敢走。
虽说军人个顶个都是英雄,可万一这顾首长是害群之马,祸祸他们村小姑娘呢?
顾沉舟能猜到他的顾虑,干脆领着姜晚走向徐友贵。
“村长,这是我爱人,姜晚。”
他正气凛然的加了一句:“我俩出来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情,其他同志都睡了,再在院子说容易影响别人休息。”
要不是徐友贵刚才一下就照到他们搂在一起,就凭着顾沉舟这张写着“正道的光”的脸,他绝不会怀疑任何一个字。
现在嘛……
“好好好,你们继续讨论!这就走!”
徐友贵打着手电筒,用最快的速度往田地旁边的村道上走。
真不知道徐老大兄弟俩发的什么失心疯,连人家首长夫人都敢冒犯。
看看人家顾首长对媳妇这黏糊劲儿。
真不愧是年轻人啊。
啧啧。
姜晚感觉自己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她这辈子都没想过,有一天会在大半夜被人误会跟男人钻苞米地。
“我的错。”面对她谴责的目光,顾沉舟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,
姜晚在心里默念三遍“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”。
脸上的热度褪去,姜晚看着走在村道上的背影,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你说,村长是每天晚上都巡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