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婉婉低着头,努力的想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。
徐金丹不明所以的左看看,右看看,视线几次在向婉婉身上划过去,都没做停留。
他局促不安的回答:“顾首长,我就认识你和你媳妇。”
“怎么,不认识我?”赵抗美笑得讽刺。
徐金丹赶紧点头:“认识,您和董首长我都认识。刚才太害怕,没说全。”
那畏畏缩缩的样子,还真像是个淳朴老百姓。
向军长敲敲桌子,示意他们可以加快进度。
董利民像是提着小鸡仔似的,把徐金丹放到向婉婉旁边的审讯桌坐下。
他往桌上扔了几张纸。
“这是向婉婉存折取款记录,这是你的账本。”
“出入账完全对得上。”
在董利民一件件摆出证物时,顾沉舟倾身在姜晚耳边低声解释。
“部队抓人后,先派人给他做了身体检查,确认他声带没有问题,耳朵也只是半聋。”
徐金丹从前那些可怜,不知有多少是装出来的。
男人沉哑的嗓音贴着耳廓震**得姜晚心尖儿酥麻,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呼吸吹拂着耳朵上敏感的皮肤,她不自在的摸了摸端正了一下坐姿。
姜晚问:“你从榆林市出院想跟我说的,是这个吗?”
“不是,我是想说……”顾沉舟眼神有些躲闪躲,正要把话题续上,被董利民拍桌打断。
“徐金丹,你家的旧箩筐上采集到的布料纤维,和在军区放炸弹的人穿的衣服纤维一致。”
“很巧的是,这衣服向婉婉有一件。”
向婉婉桌下的腿克制不住的发抖。
她没想到就靠几根线,这些人也能扒出来线索。
但她不是毫无准备的。
“董团长,这衣服我确实有一件,可是我送给林昭弟了。”
她慌张的“啊”了一声,自言自语似的说:“难道放炸弹的人是……不可能,她不是那样的人!”
姜晚垂下眼帘,并不在意向婉婉的垂死挣扎。
那些曾经用来在大院里挑拨离间的小手段,只能骗骗愿意配合她玩的人,以及的确心地单纯的军属和孩子们。
这种手段放到这些军区大佬面前,就显得太过拙劣,仿若儿戏了。
正如姜晚所想,向婉婉那些手段早就被防着了。
董利民对门外喊:“林昭弟,你怎么说?”
向婉婉被这一句喊得当场惊了魂,瞪大眼睛望着门口那个高挑健美的年轻女孩。
那是林昭弟。
是她平时最好用的工具人。
向婉婉的指甲把指节抠得破皮出血,她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冷静,没事的,林昭弟一定会护着我,一定会。
林昭弟同样是被押送进来的。
但她既没有和向婉婉那样喊冤,也没有如徐金丹般主动要求伏法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杏眼中滚落,每一滴眼泪都写满悔恨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炸弹!”
“向婉婉说要捉弄一下姜晚,我想着我力气大,就我去过去好了。”
林昭弟哽咽道:“爆炸发生之后,我才知道那是啥!”
向婉婉的心掉进深渊,从自己手指上抠下来一丝肉,自己都没察觉到疼。
她恼恨至极。
“林昭弟,你不要冤枉我!”
不是说最崇拜她,为她做什么都行吗?
为什么不把锅背下去!
林昭弟在嚎啕大哭中还能口齿清晰的谴责。
“向婉婉,我都想明白了,你就是利用我,你根本没那么好!”
是她从前太蠢,没见过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