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向军长对顾沉舟最大的担忧,就是他的家庭会拖累他的后腿。
现在姜晚能解释她身上的疑团,向军长是最高兴的人。
不过,让包括向婉婉在内的人都跟着她来回跑,那可就太儿戏了。
“你的证据能搬来吗?我让人去搬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姜晚早就提前跟系统下过指令,让它把东西在指定位置发放。
“我父母在世时带我住的那间平房,院子里有个地窖。东西就在地窖大酱缸后面的墙洞里,是一口箱子。”
有些精力不济的顾沉舟听着她的叙述,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**了下。
他幽深的视线落向姜晚的侧脸。
一束光从天窗落下,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束中飞舞,姜晚站在光束的落点,像是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。
顾沉舟的视线存在感太强,姜晚回头看他,眼底还带着未退尽的,胸有成竹的小意。
她问:“怎么了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顾沉舟把她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,素来冷硬的五官带了两分柔。
不少人见到这一幕,都感到相当稀奇。
“顾沉舟还有这样表情呢?”
“这回可真是铁汉能成绕指柔了。”
“他以前就喜欢这个媳妇,闹成啥了,也不离婚的。”
董利民不赞成的摇头。
“那不一样,他以前不是用这种眼神看姜晚的。”
他是个粗人,说不来那么细致的描述。
反正就是不一样的。
向军长派出去的人效率挺快,十多分钟就搬着一个半米长的木头箱子进来。
那箱子做工简单,钉了铜包角,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头。
“报告!我们按照姜晚同志所说的地址,找到了这口箱子!”
向婉婉刚才被顾沉舟对姜晚温柔以待的画面刺得心都在流血,见到这口破箱子,她当场笑出了声。
“姜晚,你不会想说,这口箱子里装着能让你从文盲突然学会修文物的宝贝吧?”
看在向军长的面子上,姜晚并不想对向婉婉太过落井下石。
一时的痛快,是在打向军长的脸。
姜晚只当有狗在吠,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。
“军长,这是钥匙。”
说起来,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她有实体的东西。
看来以后可以再继续开发对系统的使用方法。
向军长亲自将箱子打开,里面是堆叠整齐的满满一箱子油纸包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包,解开麻绳,掀开油纸。
“内务府造办处……”
刚读了个书名的开头,向军长就把自己给惊着了。
他猛地扭头,对姜晚问道:“你这书是哪里来的?”
这可是前朝皇宫里的东西,姜晚哪有途径能得到呢?
“山上捡的。”
这四个字乍一听简直是开玩笑,但经历过前面十几年的人心里都明白。
还真不是开玩笑。
好些人家里有烫手的东西,都是半夜偷偷的往外扔,怕被查回到自己身上,往山上扔的也不少。
姜晚又打开几个油纸包,把书籍一一放在众人面前。
明代的《髹饰录》,唐代的《历代名画记》、《书法要录》……
“小时候我在老家总是被人欺负,不愿意去学校,就偷偷在家里看这些书。”
“后来跟着父母到军区,他们说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