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道：“和中午饭一起带过去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
小老头儿都无聊好几天了，不差这一会儿。
中午依旧是顾沉舟做饭，因为姜晚看书忘了时间。
她带着书和午饭去找董明建的路上，再次路过王三有家。
半开的院门里传来男人的呵斥，还有女人的哭求。
姜晚不由得拧眉。
这个王三有是不是有病，怎么天天在家骂老婆。
冯桂菊人是不怎么样，但这个王三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放在额头前遮挡阳光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一块石头几乎是贴着姜晚的脑袋飞过去。
姜晚当时就被吓得崴了脚，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。
王三有家里还在骂骂咧咧，显然，没有人注意到，他们差点殃及一条纯粹路过的池鱼。
姜晚拖着一瘸一拐的腿，用力推开那两扇门板。
“砰！”
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吼声，院子里的吵闹被按下休止符。
姜晚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输出骂人，在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之后，那些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
王三有手里拿着笤帚，如今高举着正准备砸下去。
在他身前不远处，是嘴角破裂，额头有血，正在地上爬的冯桂菊。
她在拖着被打到不堪重负的身体，艰难的想要远离暴力的丈夫。
王三有在短暂的尴尬后，马上扔掉了手里的扫帚。
“是嫂子啊，我这是……”他讪笑着解释，“管教一下她。”
姜晚对他这种不当回事的态度，只觉得难以置信。
“你这是管教？你都快要打死她了！”
王三有发现，这个姜晚不管是有文化还是没文化，都挺烦人的。
“嫂子，这是我们夫妻俩的家务事，你不用管这么宽吧？”
他振振有词：“再说了，是这婆娘顶撞我爸，她不孝顺长辈，这么大的事情，我能不好好管吗？”
姜晚把自己的包放到地上，将冯桂菊搀扶起来，送到院墙底下的藤椅上坐下。
她自己的脚刚崴了，又要承担另一个成年人的重量，走路的时候脚踝就在不断抗议。
冯桂菊抖着手胡乱抹掉脸上的脏污和血迹，坐在藤椅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她的嘴唇不断开合在说着什么，姜晚要凑近了才能听清楚。
冯桂菊说的是：“我错了，别打了，我知道错了！”
姜晚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不管她和冯桂菊有过什么矛盾，看到一个女人被家暴到这种程度，她的心里都不会畅快。
“王三有，部队教你们的本事，不是让你用来回家打老婆的。”
王三有被姜晚的话给逗笑了。
“姜晚，嫁汉嫁汉，穿衣吃饭，我给她吃，给她穿，还把她带到军区过好日子。”
说起自己的成就，王三有的表情很是自豪。
他傲然道：“她犯了错，我打她几下，这有什么的？”
老家那些屁事不干的懒汉，不照样对婆娘说打就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