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和刘嬢嬢说一声,马上来。”
姜晚没什么要收拾的,是去送葬又不是参加喜事,也不用带什么贺礼。
听说了姜晚要去做什么,刘嬢嬢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她。
“妹儿,你个人身体啥子情况不晓得迈?我活路就是守到你。恁个热的天你还想梭出去,我不跟到咋得行?万一遭热到了啷个办!”
在刘嬢嬢心里头,姜晚这几天都因为这个事情而心情不对,她身体又不好,实在是怕她在葬礼上伤心过度,还没个人照顾。
“嬢嬢,我实话跟你说,这次去乡下是有危险的。那些追杀的我人还没放弃,你跟着我去,我怕你出事。”
刘嬢嬢一听更来进了,叉着腰骂道:“那些人还敢来?老子更要跟紧你!你个嫩嘟嘟嘞妹儿,没得我在边边上护倒,啷个要得嘛!”
姜晚见她执意要跟,只能不再拒绝。
她有空间可以把人藏起来,危险系数不算太高。
“好,那辛苦嬢嬢了,今天给你加工资。”
刘嬢嬢掏出个布兜,把姜晚的保温杯灌上温水,又拿了点水果和饼干装好,提起布兜对着姜晚一笑。
“好嘛,那我先谢谢妹儿咯。”
一行人到了楼下,就见到陈飞英在车外抽烟。
见到姜晚,陈飞英立刻就把烟掐了。
“姜晚同志,今天要干什么你都知道吗?”
姜晚点头:“顾沉舟和我说过了,陈局长,我会配合你们工作。谢谢你们能让我送她一程。”
“她也是个命苦的。”陈飞英感叹了一句,不再多说,指着车里坐着的几个公安和姜晚做介绍。
“到了村子,他们会围在你身边,你就说是顾首长的战友。”
“不出现意外最好,咱们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“要是有个万一,你不用管别人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陈飞英对最后一句还是有些疑虑的。
这几天顾沉舟在电话里都跟他说,姜晚躲人的本事一流。
那些上过悬崖村的公安也说,姜晚当时带着人躲起来,愣是支撑到了他们找过去,一点伤都没受。
这才让他将信将疑的,制定了今天的计划。
姜晚郑重的答应:“好,我不会给大家添乱。”
车子总共有三辆。
一辆在前,里面有四名公安。
一辆在中间,开车的是郑华年,陈飞英坐在副驾驶,刘嬢嬢陪着姜晚坐在租后。
尾巴的那辆车,是一辆后斗车,安置着刀婆婆的遗体。
这种需要高度警惕的时候,坐船入水反而容易孤立无援。
而且,走私犯用的快艇给陈飞英留下堪称心理阴影的深刻记忆,他更不愿意走水路。
三辆车在路上开过去,在八十年代的路上很是引人注意。
有人看到最后那那辆后斗车上的棺材,都在咂舌。
“嘞是哪个大户人家走人哦,恁个多车送葬,硬是舍得花钱!”
“管他嘞,反正我们屋头活人还坐不起车。”
车子飞驰穿过城区,道路变得颠簸。
姜晚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那辆车,对郑华年问:“墓碑赶得及吗,做好了?”
郑华年说道:“嫂子,你放心,是用你写的字,都刻好了,已经提前送到村子里去了。”
接下来,一路上车里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