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刘嬢嬢时不时的把水杯和吃的递给姜晚,怕她渴了饿了。
直到车子抵达大溪村,远远地,姜晚就看到了村口站着好多披麻戴孝的人。
这是远超出姜晚想象的。
她以为村里人愿意让后一个被国家枪毙的人回来安葬,就已经是很看情分了。
新村长姜晚有些眼熟,也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村长走在最前面,腰上缠着白布条。
他带人跟陈飞英鞠躬道谢。
“局长同志,感谢你同意让刀婆婆归山。”
“国家已经做过处置,不会不给入土为安的。”
陈飞英将村长扶起来,视线扫着人群,观察是否有异常。
姜晚看到有村里人还在给村民发白布,走过去要了一条,低头安静的绑在自己腰上。
刘嬢嬢低声跟姜晚说:“嘞个婆婆没得后人,灵牌要咋个办?”
她话音刚落,人群里就出来一个人。
是个披麻戴孝,标准孝子贤孙打扮的中年男人。
“困难时候,刀婆婆救过我屋头的命,今天我来给她捧灵牌!”
村长对丧事的安排有条不紊,停灵直接免去,安排青壮年抬棺上山。
“姜晚同志,硬是多谢你咯!我晓得,这回刀婆婆能回来入土为安,全靠你在里头费心周旋。她这辈子最后还能认得你恁个好人,当真是修来的福气!”
姜晚跟着人群上山,走过无数次的路,现在踩着纸钱,有了不同的感受。
“她一辈子就为了这个,把什么都搭进去了。”
姜晚抓起纸钱朝天一扬,漫天雪白,如同落雨。
明明是雷日炎炎,却总有种凄凉感觉。
姜晚问道:“村长,陈局长有没有和你说过,今天除了安葬刀婆婆还有别的事。”
“有,不该问的绝不多问,纪律我们都懂。”
姜晚看着几乎全村参加的送刀婆婆归山,眼眶微红。
她怕什么老无所依呢,这一村子的人都愿意送她最后一程的。
战乱年代给人留下的阴影,果然一生都无法弥平。
她叮嘱道:“要是一会有乱子,你们只管躲起来,别乱跑。”
村长连连点头:“好,我们都晓得。”
一行人上山的路上,没有任何异常。
山上有人提前挖好了土坑,只等着刀婆婆的棺材入土。
姜晚心想,就这样安安生生的把葬礼办完,让刀婆婆走的舒心一些。
【警告,检测到距离50内有危险人物,有多个危险人物!】
恰在此时,青壮们正合力把棺材落入坑中,枪声骤起,惊起林间飞鸟无数。
“都躲起来!”
“先把婆婆的棺材放下,莫要翻了!”
村民们惊慌不已,仍是挂念着刀婆婆的棺木,几个年轻人胆子大,硬是把棺木安稳落好,才跟着长辈们往一边逃去。
四个公安把姜晚围在中间护着,全都掏出了枪。
“嫂子,舟哥说你会用,拿好了。”郑华年往姜晚手里塞了一把枪,自己留着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