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赵聚一直挣扎,姜晚按着他有点累,干脆把人胳膊又拧了一下。
姜晚训斥他:“老实点,别叫唤了!”
“嗷——!”赵聚发出惨叫,眼泪哗啦啦流,再说不出话来。
人群里有个旅客打了个激灵。
“乘警同志!你赶紧看嘛!她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动手,硬是凶得很!”
姜晚让这人烦的脑仁疼,她示意郑华年把那幅画打开给所有人看。
“这人是个卖假文物的骗子,被我识破后还想对我杀人灭口。”
杀人灭口和抢劫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事情,车厢遍地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唐爱党是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人。
“怎么可能,你明明还想买他的画!”
要是画真的是假的,那他几百万港币的美梦不就打水漂了吗?
赵聚走到这一步,除了蒙头走到黑,再没有别的选择。
他忍着身上的剧痛,大声辩驳。
“你胡说!那画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崇祯皇帝唯一的画像,价值连城!”
八十年代,很多人的温饱还没解决,普通人对历史的研究和了解更加有限。
只恍惚看着是个穿龙袍的形象,画纸也旧旧的,有些人就下意识的相信了这画的确是哪位皇帝。
赵聚把乘警和旅客的犹豫看在眼中,心中信心大盛。
他底气十足的对姜晚挑衅:“你说我的画是假的,那你拿出证据来啊!”
姜晚垂眼看向赵聚青筋紧绷的脖颈,半合的眼皮底下是带着冷意的光。
她把赵聚往郑华年手里一扔,甩着发酸的手腕,侧头咳嗽两声。
还好十个属性点都加在力量上,一力降万法,真好用。
乘警对这件事很为难,他们没有分辨文物的能力,这事儿他们解决不了。
“这位女同志,你要是给不出证据,我们只能先按照抢劫罪把你送到下一站的公安局了。”
姜晚靠在枕头上,声似潺潺流水,一条条说着古籍中对崇祯帝的记载。
“ 记载,天颜白皙,莹然玉润,长眉过目,瞳如点漆。”
“ 有载,见上升御座时,手脚浮动,及下座,两臂挺起,玉体摇曳,黄袍亦**漾不止。”
在场的人哪怕不懂文言文,但听着那些形容词,都能领会到书中文字描述的一定是个美男子。
姜晚指着画像,眼里带着不屑,对赵聚问道。
“这人脸似马长,眼睛开缝,丑得亲妈看见都要扔出门去,龙袍的形制半清不明,你说是崇祯画像?”
她的形容词实在是太生动,不少人都噗呲噗呲的笑起来。
赵聚梗着脖子骂:“一个废物亡国之君,别人看不起他,画成这样有什么问题?”
郑华年一脚踢在赵聚膝窝:“闭嘴,谁让你说话了。”
姜晚在心里转着几种说辞,最后挑了个罪名大的。
她一脸嫌弃的对着赵聚摇头:“你该不会是怀念满清奴役统治,所以才会对汉人朝代恶意这么大吧!那画像把正统汉人都抹黑成什么丑样子了!”
要说这年代最不能提起的朝代,除了满清没有第二个。
旅客们看赵聚的眼神有了变化,大家交换着眼神,看他和看阶级敌人差不多。
那可是虽远必赔的卖国贼!
“我没有,你别胡说!”
赵聚想破脑袋都不明白,他只是胡乱套了个崇祯帝的名头卖个假画,怎么就能被扣上这么大的反动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