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现在身体情况是真的不太好。
本来是逃避话题才躺下,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。
“舟哥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。”
郑华年声音压得比偷油的耗子动静还小。
尽管如此,顾沉舟还是额外注意的看了姜晚一眼。
他在医院陪着姜晚的那两天,就发现小姑娘因为身体不舒服,十分浅眠,有点风吹草动就醒,休息得十分不好。
郑华年对他说:“嫂子现在好多了,睡觉是踏实的。”
见姜晚没有被惊醒的迹象,顾沉舟才算放心。
他脸色仍是冷的。
“你们出发前遇到过什么事情吗?”
郑华年想来想去都没想到有值得说的,便摇头。
“没有啊。嫂子的老师他们都来送别,大家是有些伤心,但那都是正常的。”
所以,姜晚不是因为某些事情心情不好,而是只排斥他。
这个答案让顾沉舟有些窒闷。
就像是有人对着他心口打了一拳般不舒服。
顾沉舟的沉默让郑华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他意识到,刚才舟哥和嫂子在车厢里单独相处,可能发生了不太不太愉快的事情。
车厢就这么无端的安静下去。
只有外面旅客们的说话声,断断续续不怎么真切的传进来。
姜晚这一觉睡的很沉,是从顾沉舟归队后,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。
“晚晚,醒一醒,要到京城了。”
她迷迷糊糊睁睁开眼,见到顾沉舟愣了一会,旋即想起来,这人是在平城车站上车的。
顾沉舟把打湿的干净毛巾递给她。
“擦擦脸,清醒一下。不然被风吹了容易头痛。”
姜晚动作绵软的从**爬起来,盘腿坐着,用湿毛巾在脸上囫囵擦了一遍。
等她擦完了,顾沉舟再用打开盖子的护肤霜,从她手里把毛巾换走。
姜晚期初住院那几天,就是这样被他照顾的,所以表现得很习惯。
但郑华年不习惯。
他以前还没见到过顾沉舟跟姜晚私下相处的样子,现在他有种自己可能被谁偷袭打坏了脑子的错觉。
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离谱的幻视。
这殷勤周到服务嫂子的人是谁,总不能是他舟哥吧?
那可是整个大院儿出了名无情的顾沉舟!
没有人听得到郑华年内心的咆哮,更无人理解他的崩溃。
姜晚那双水润的眼睛总算是恢复清醒明亮,顾沉舟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,确认体温正常。
“渴不渴?要不要吃点东西。”
“喝点水就行,等去学校安顿下来再吃东西吧,现在不想吃。”姜晚精神不足,说话声音有些蔫。
顾沉舟把晾好温水的保温杯送到姜晚手里。
“估计再有十几分钟就要进站,我们不着急下车,等其他人都下去之后再出去。”
他很自然的顺手帮姜晚扯了扯肩膀的衣服,那里睡觉时被抻得有点歪。
终于要结束这几天几夜的车程,姜晚听到消息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好几个度。
再在车上继续“咣当咣当”,她人都快要没了。
她视线在车里转了一圈,才发现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