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大爷人呢?”
赵聚被抓走了,可是唐爱党怎么也不见了。
说起来这个,郑华年就止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唐大爷追着赵聚跑下车,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赶回来上车,还是觉得不解气跟车站派出所举报他去了。”
反正是没见回来就对了。
想到那个险些给出去六百块钱的糊涂老头,姜晚哭笑不得的摇摇头。
“钱没损失就是好事。”
六百块呢,多少人一年工资还不到这个数。
顾沉舟看郑华年能跟姜晚欢声笑语的,就觉得自己牙根有点痒痒。
感情这小姑娘是专门对他一个人避之唯恐不及,对别人全都笑脸相迎的。
他凉飕飕的视线如同刀刃从郑华年脸上刮过去,恨不能把那笑脸给他刮成哭脸。
等转头看向姜晚,顾沉舟眼神转瞬柔和下来。
“晚晚,这几天在车上都没吃药,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有一点。”姜晚不拿自己身体健康逞强,“今天一直有些头晕。”
顾沉舟听得眉头皱起,奈何这是在火车上,头晕也只能暂且忍着。
他对姜晚说:“你们学校附近有一家中医馆,世代相传的老中医,去年刚重开的门面。”
“名字叫杏林居,老大夫姓钟。我和他们家有些渊源,以后每天上完课就去那里吃药,我提前和他打好招呼了。”
姜晚想起顾沉舟真正的“老家”就在京城,他会有这样的人脉和安排就不奇怪了。
反倒是郑华年大惊小怪的叫唤起来。
“舟哥,钟爷爷什么时候重开的杏林居,我怎么不知道?”
顾沉舟看着他就没好气:“整天不务正业,你能知道什么?”
郑华年不得不为自己喊冤。
“哎,不是,那不怪我啊。你们搞正事儿的时候,从来都看不上我啊!”
顾沉舟无言以对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,郑华年的自知之明可以说是满额了。
谈笑间,火车开始减速,缓缓驶入火车站台。
顾沉舟和郑华年把行李全都收拾好放在地上,车厢门开了一条缝,等着外面人流减少后,才带着如今是易碎品的姜晚下车。
郑华年扛着行李包下车,问道:“嫂子,董教授说他都给你安排好了,那就应该有人接站,你认识这边儿的同学吗?”
姜晚不用认识。
她一抬头就知道谁是来接她的。
“在那儿呢。”
一个瘦高如风中巨柳的中年男人,在呜呜泱泱一群灰扑扑的旅客之中,格外的显眼。
不只是因为他个子太高,更因为他手里摇动的薄木板。
那木板看上去横款都有一米,用十分规整的楷书毛笔字写着:
代表全体师门迎接姜晚小师妹!
我是你师兄啊!
牌子上还画着花花绿绿的装饰,比任何一家店的广告牌都更加喜庆热闹。
旅客们走过路过,无不对他投去好奇的目光,但他一点都没有受到外人眼光的影响,满脸都是活泼开朗的喜悦。
姜晚在心里纠正,这不是格外显眼,格外的显眼包。
郑华年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嫂子,你们师门还有这么……噗呲!阳光开朗的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