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神魂都要被撕裂,然后重组。
关隘之上,车迟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浓,他突然指着下方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大王,你看白起!”
车离不耐烦地望去,随即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只见尘埃之中,原本应该死去的白起,身体正微微抽搐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那不再是单纯的血腥煞气,而是夹杂着一种更为原始、更为纯粹的毁灭与死亡的韵味。
黑红色的气流,如同实质化的烟雾,在他周身缭绕,他身下的泥土,仿佛都被这股气息侵蚀,发出了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车离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他不是应该死了吗?万蛊噬心散……”
车迟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万蛊噬心散,乃是引动心脉深处的死气,加速生机断绝。他……他身上的煞气,竟然……竟然在吞噬蛊毒!”
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,喃喃道:“煞气化灵,以毒攻毒,不,是以煞吞毒……他……他这是在以自身为鼎炉,炼化这奇毒,不对,他是在借助这毒,完成某种蜕变!”
战场上,围绕在白起身边的玄甲锐士和南蛮兵,都察觉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变化。
一些靠得近的南蛮兵,甚至感到呼吸困难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,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将军他……”
一名身受重伤的玄甲锐士,看着白起身上那诡异而强大的气息,眼中绝望渐渐被一丝惊愕和微弱的希冀所取代。
白起缓缓地,一点一点地,从地上支撑起了上半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,但他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正在飞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他体内的“万蛊噬心散”已经被那变异的煞气吞噬殆尽,而这些煞气在吞噬了蛊毒之后,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变得更加凝练、更加精纯,如同百炼成钢。
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经脉,在这股新生的力量冲刷下,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,虽然依旧残破,却多了一丝坚不可摧的韧性。
返虚巅峰的瓶颈,在这一刻,悄然松动。生死之间,有大恐怖,亦有大机缘。
白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,那上面沾满了鲜血和泥土,但此刻,他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。
虽然身体依然虚弱,但神魂却无比清明,对力量的感知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仍在厮杀的战场,最终落在了关隘上方,南蛮王车离那张惊骇欲绝的脸上。
“南蛮车离!”
白起的声音沙哑低沉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,“本将,还没死透呢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撑地面,在一片惊呼声中,竟是再次站了起来。
身形依旧有些踉跄,但他手中的长剑,却重新被他紧握。
剑身上,那原本刺目的血光,此刻竟是内敛了许多,但剑锋所指,却让人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那不是简单的修为突破,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,由死而生,破而后立。
“他……他站起来了!”
车离指着白起,声音尖利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车迟的眼中,除了恐惧,更有一丝绝望:“妖孽!此人简直是妖孽!”
他辛苦炼制的奇毒,非但没能杀死对方,反而成了对方突破的踏脚石。
这种打击,让他道心几乎失守。
白起那沙哑低沉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风,刮过关隘,吹入每一个南蛮士卒的耳中,也吹进了关隘上方车离和车迟的心底。
“他真的没死!”
车离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,若非身旁的亲卫扶着,恐怕已瘫倒在地。
他脸上的惊骇,比之前看到乌骨塔被杀时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