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归墟老祖癫狂的笑声,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比之前更加浓郁的,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骇然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能吞噬归墟的怨念?这不可能!这是天地间最负面的力量,是死亡的本源,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话,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那股“终焉”的涟漪,已经扩散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感觉自己的神魂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地攥住了。
一种名为“终结”的意志,正在疯狂地侵入他的本源,要将他这个“归墟之灵”,彻底地,从概念上,画上一个句号。
“我说过,在本侯的戟下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死的。”
吕布的身影,如同瞬移一般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归墟老祖的面前。
他那只空着的左手,已经掐住了归墟老祖虚幻的脖子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‘死亡’,那本侯,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。”
“啊——!”
归墟老祖发出了此生最为凄厉的一声惨叫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存在,正在被“抹去”。
构成他神魂的那些最古老的法则印记,正在那只手的力量下,一点点地,化为最纯粹的“无”。
这种大恐怖,让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!不要杀我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开始疯狂地求饶,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。
“我愿意臣服!我愿意献上真灵!我愿意永世为奴!求你……求你绕我一命!”
他不想死。
活了万年,看惯了沧海桑田,他比任何生灵,都更加畏惧真正的“终结”。
吕布猩红的眼眸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对于这种敢于用他麾下将士性命来威胁他的敌人,他从不会有任何仁慈。
但,就在他准备彻底捏碎这缕残魂的瞬间,他手上的动作,却微微一顿。
杀了他,很简单。
但,一个活着的,彻底被驯服的半仙,其价值,远比一个死了的半仙,要大得多。
大乾,需要这片海。
而管理这片海,需要一个懂得它所有秘密的“人”。
“想活?”
吕布的声音,冰冷刺骨。
“想!我想活!”
归墟老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地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吕布掐着他脖子的手,稍微松开了一点,但那股“终焉”的意境,依旧如附骨之疽,死死地锁定着他。
“现在,再把你的真灵烙印,交出来。”
这一次,归墟老祖没有丝毫的犹豫,更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量,再次从眉心处,逼出了一枚比之前更加凝实,也更加黯淡的幽蓝色印记。
这枚印记一出现,他本就虚幻的身影,立刻变得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。
这是他真正的本源烙印,没有任何花假。
吕布猩红的眼眸,冷冷地审视着那枚烙印,确认其中再无任何陷阱之后,这才伸出手指,在那枚烙告上,轻轻一点。
一缕夹杂着他自身精神意志与“终焉”气息的力量,瞬间侵入烙印深处,留下了一个霸道无比的,永恒的印记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像丢垃圾一样,将归墟老祖的残魂,随手扔在了海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