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,早已站在,尸山血海的,顶峰。”
“你问我,怕不怕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嗡——
一声,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低沉嗡鸣。
那柄跟随吕布饱饮了无数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兵,在这一刻,彻底,苏醒了。
它不再是一柄武器。
戟刃之上,没有吞吐任何光芒,只是,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漆黑的裂痕。
“你用世界为牢笼,想将本侯,埋葬。”
“那本侯,便用此戟,破了你这,世界。”
吕布双手握戟,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惊天的气势。
只是,以一种最纯粹最原始最符合“力量”二字的方式。
对着前方那坍塌而来的灰白世界。
一戟挥出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。
在老者“沧”,那虚幻魂影,极致收缩的瞳孔中。
他看到,那方正在坍塌的,名为“海葬”的灰白世界,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。
“不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力量……”
“沧”发出了,他生命中,最后一道充满了不解与绝望的嘶吼。
那道漆黑的裂痕,在撕裂了整个“海葬”世界之后,余势不减。
瞬间,掠过了他的魂影。
没有痛苦。
没有感觉。
“沧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魂影,从中间出现了一道黑线。
然后,他的魂影,连同那座,献祭了一切的“海葬”大阵,一同,化作了虚无。
轰隆!
世界,恢复了原样。
灰白退去,那狂暴的深蓝色的东海,重新出现在天地之间。
天空,依旧是那片天空。
只是,海平面比之前,又下降了数千丈。
仿佛在印证着,刚才那场,毁天灭地的大战,并非幻觉。
高天之上。
吕布,手持方天画戟,静静地悬浮着。
他身上的战甲,已经尽数碎裂,露出了那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强健肉身。
一道道,细密的血痕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飞快愈合。
他的气息,有些许的紊乱。
显然,刚才那一戟,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消耗。
但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,却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失望。
“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“好不容易,能让本侯,稍微认真一点……”
“真是,扫兴。”
就在吕布收敛气息,准备转身离去时,异变陡生。
那片刚刚恢复了平静,甚至因为“海葬”大阵的崩解而显得有些死寂的东海,毫无征兆地沸腾了。
不是那种波涛汹涌的沸腾。
而是一种,更加深沉,更加本质的律动。
仿佛,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海,在这一刻,拥有了自己的心跳。
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,却又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巨响,从海底最深处传来。
这声音,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。
就连远在万里之外,心神俱骇的张辽,都感觉自己的心脏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地攥了一下。
吕布的动作,停住了。
他缓缓转身,那双刚刚褪去些许猩红的眸子,再一次,亮起了极具侵略性的光芒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比“沧”献祭了一切时,还要浩瀚,还要古老,还要磅礴的意志正在苏醒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