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微说的无辜,就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上过商时序的课一样。
听着沈若微说的话,商时序上前了一步,低声说道:“陆夫人,我知道那天在课堂上的人是你,我还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,但是这里不方便说。”
闻言,沈若微突然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商时序身上冰冷的压迫感,几乎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。
“请你喝杯咖啡。学校后门有家不错的店。”
他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,步子已经迈开。
沈若微迟疑了一秒,跟了上去。
两人前一后穿过林荫道。
午后的校园很安静,只有远处球场的喧闹隐隐传来。
商时序走路很快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一块简约的腕表。
沈若微注意到他的背影——挺拔,但有种刻意的收敛感,仿佛时刻在控制着肌肉的每一个动作。
这是个极度自律的人,和陆迟宴那种刻板的规矩不同,商时序的克制里藏着更危险的东西。
咖啡馆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,没什么客人。
商时序选了最里面的卡座,靠墙,能看清整个店面。
“美式,谢谢。”他对服务员说,然后看向沈若微。
“柠檬水。”沈若微说。
她现在不能喝咖啡因。
饮品很快送来。
商时序没有动杯子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那姿势让沈若微莫名想起谈判桌。
“沈同学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:“我查过你的入学记录。休学一年半,理由是‘身体原因’。但之前的成绩单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几乎全是空白。”
沈若微靠在椅背上:“所以呢?商老师要劝退我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商时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:“我觉得你很有天赋。那天课堂上关于金融衍生品的比喻,虽然粗浅,但抓住了本质。你不是不懂,你只是不想按常规的方式去懂。”
沈若微笑了:“商老师,您这是要收我做关门弟子的架势?”
“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特殊指导。”
商时序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:“比如,如何在一个月内,让江城最大的家族企业股价下跌五个点。”
沈若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盯着商时序,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意图。
但他像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看不见的暗流。
“商老师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
商时序放下杯子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:“我省了你很多的麻烦,我也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。沈若微,沈家独女,父母双亡,手握沈氏集团30%的股权却无法兑现,因为股权被冻结在陆氏控股的信托基金里。去年嫁给陆迟宴,表面是联姻,实则是沈家产业被陆家吞并前的最后一步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