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微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些事虽然不算绝密,但也不是一个大学教授能轻易查到的。
尤其是信托基金的细节是陆迟宴亲自处理的,连林雪都未必清楚全部。
这些事情她原本都不想管,公司她懒得经营,只想要陆迟宴答应离婚,再从离婚手续中要一笔现金远走高飞。
可商时序,却要给她选另外的一条路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觉得公司什么的太麻烦了,信托基金也不过几个亿,你不想要沈家的公司,更想要靠着离婚要一笔天价离婚费,但是这些都不切实际,就连你自己都很清楚,陆迟宴这个人精于算计,如果你不生下继承人,想要拿到天价离婚费是绝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商时序微微一顿:
“你有严重的心脏病,需要做移植手术。但陆家不会允许你在生下继承人前进行任何大型手术,所以他们把你看起来了。在这种情况下,生下继承人,你就是死,不生下继承人,你就没办法拿到钱。所以你想找我,对吗?”
听着商时序的推理,沈若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。
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可怕的男人。
只是短短的几句话,就把她所有的心思全都摸透了。
目前商时序说的这些都是她此刻的困境。
沈若微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按照你说的我应该怎么做?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商时序靠在了椅子上,说道:“你也很清楚,想要找我合作,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我们的交易是对等的,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的话,我也不会去帮你。现在我的话说完了,该你来展现你自己的价值了。我要知道的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想要报复陆家,将陆家取而代之。”
商时序没有理会,而是说道:“下周三,陆氏会发布第三季度财报。我要你在那天,让陆迟宴在董事会上难堪。”
沈若微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能接触到财报?”
“因为你是陆夫人。”
商时序的语气理所当然:“陆迟宴的书房,你总进得去。”
沈若微想起自己昨天在陆迟宴书房里胡闹的场景。
所以商时序连这个都知道?
“就算我能拿到财报,提前泄露商业机密是犯法的。”
“谁说要泄露了?”
商时序重新靠回椅背:“我只是要你……制造一点小混乱。比如,让财报的电子版在发布会前一小时‘意外’出现在公司内网的匿名版块。不需要太久,十分钟就够了。”
沈若微快速思考着。
如果财报提前泄露,哪怕只有十分钟,也足以让媒体捕捉到关键数据,打乱陆氏的宣传节奏。
股价短期波动是必然的。
但这会严重损害陆迟宴的威信。董事会对他的信任会动摇。
“你为什么要针对陆迟宴?”
商时序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动着腕表,表盘在光线下一闪:“陆夫人,江城就像一张棋盘。陆家占了最好的位置太久了,久到以为整张棋盘都是他们的。但下棋的人,该换换了。”
他抬起眼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而你,是那颗可以过河的小卒。过了河,卒就能横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