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心个屁。”
孟知州翻了个白眼,“我看他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。不过若微,楚家确实不好惹,他们在政界有人,真要整你,陆迟宴也未必护得住。”
“我没指望他护着。”
沈若微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孟知州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问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心脏又不舒服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沈若微摆摆手,却忍不住按了按胸口。
孟知州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若微,你到底怎么打算的?这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必须拿掉。”沈若微打断他,“但我需要机会。陆家现在把我盯死了,连出门都有两个人跟着。”
孟知州沉默片刻,问:“商时序那边怎么说?”
“他主动找我了。”
沈若微说道:“他要和我合作,这个人太可怕了,把我的心思摸的透透的,分明他不认识我,却好像把我调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商时序背后是上世纪的商老,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。当年时家那场大火……”
孟知州顿了顿,“反正不简单。若微,你要是跟他合作,等于跟魔鬼做交易。”
沈若微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魔鬼。她现在的生活,又何尝不是地狱?
“知州,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可能活不到这孩子出生呢?”
孟知州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医生说的。”沈若微睁开眼,眼里没什么情绪,“心脏负荷不了妊娠。要么打掉孩子做手术,要么等死。”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孟知州黑着脸:“所以,陆迟宴说可以不要这个孩子?是因为他知道,你要死了?”
“他不会放我走。”沈若微继续说,“陆家需要继承人,这次不要,下次还是要。只要我还是陆夫人,我的子宫就不是我的,是陆家的财产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让孟知州心头发冷。
“所以你要跟商时序合作?”他问。
“我在考虑。”沈若微说,“他有办法送我出国做手术。”
“然后呢?手术做完之后呢?你不回来了?”
沈若微没有回答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陆迟宴。
【今晚回老宅家宴,司机五点去接你。奶奶请了大师为孩子祈福,务必到场。】
沈若微盯着屏幕,忽然想起商时序的话。
下周三,财报发布会。
今天周二。还有八天。
她回复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然后她看向孟知州: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查查商时序的底。不只是他是商老义子这件事。我要知道他来江城之前的所有经历,尤其是……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,或者特别想报复的人。”
孟知州皱眉:“你想拿捏他的把柄?”
“哪儿有这么好拿捏?但是知己知彼,总好过我对他一无所知的好。”
“我看,查商时序够呛,但是如果是查时许,或许有可能。”
是啊。
时许。
这个已经在江城几乎失去了的名字。
或许调查时许和时家过去的事情,更容易靠近商时序。
晚上九点,陆家老宅。
沈若微到的时候,祠堂已经布置好了。红烛高烧,香火缭绕,那位秦大师穿着道袍,正在做法事。
陆老夫人坐在主位,林雪陪在一旁。见沈若微进来,老夫人皱了皱眉:“怎么穿成这样?”
沈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:“不舒服,穿不了正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