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国心里都有点后悔，这个航天研究所实在有点不知所谓了。
虽然有了调查的心思，但他还是决定等一等顾尘成果。
“顾尘，那……空龙发动机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顾尘站起身，他能够猜得到傅云山这帮人的思想，至于其中有没有被碟子渗透，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了。
“王署长，京都有没有熔炉？”
王卫国愣了一下，有些奇怪的回道。
“熔炉？有倒是有！红星厂刚仿建了一台，正在做最后的联调测试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现在就要过去。”
“现在？！”
王卫国看了一下窗外，天都已经黑了，“等明天不行吗？”
他都不是不愿意快点儿，只是要考虑到顾尘的身体。
“傅云山他们不是担心工业基础吗？”
顾尘摇了摇头，坚定的说道。
“空龙发动机需要的单晶涡轮叶片，现有的炉子炼不出来。”
“如果红星厂的熔炉测试通过了，我想借他们的炉子，弄点新样品出来。”
“新样品？！”
王卫国听到这儿，也没啥犹豫的了。
“行！我马上打电话安排！”
……
吉普车在黄昏中疾驰，直奔红星厂。
车厢里，王卫国还在为傅云山那帮人唉声叹气。
“那帮老顽固，真是……白瞎了你的图纸！”
顾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淡淡道：“红星厂……我爸以前就在那吧？”
王卫国笑着回道。
“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！对！你要是没回来，你父亲顾青山，现在没准还是红星厂的保卫科长呢！”
顾尘笑了笑，想着最近吃过的老爸的厨艺，可比当个科长要强多了，于是便开着玩笑道。
“王署长，回头打个商量，我看西山保卫区也缺个掌勺的，让我爸去当个厨子怎么样？”
开车的林虎握着方向盘，罕见的略带回味的插了一句话。
“老大，这您可没说错！顾叔叔的手艺，那叫一个绝！”
……
红星厂，车间门口。
厂长钟卫民带着所有领导班子，激动得搓着手，早早等在了寒风里。
“王署长！顾……顾同志！”
钟卫民提前被打过招呼，所以只是含糊地称着他的姓氏。
“老钟！虚礼都免了！”
王卫国生怕航天研究所的事儿在这儿再次上演，大手一挥下令道，“直接去车间看熔炉！”
刚踏进炼钢车间，就听见一阵十分激烈的争吵。
“孙所长！你这个数据绝对不对！”
“图纸上明明不是这么写的！你们这是瞎指挥！”
只见孙建国苏晚晴和李来福三人，正被一群红星厂的老专家围在中间。
“图纸？！”
孙建国终于理解了顾尘当初骂自己的心情，但并不妨碍他在这里装一下。
“你们他娘的还抱着那破图纸当圣经？！”
“自焙电极糊料配比3.14！镁碳复合材料结合剂用树脂！电弧稳定用三相短网自动平衡！”
苏晚晴接着如数家珍的补充道。
“水冷炉壁入水口压力必须维持在4.5兆帕，误差不能超过0.1！你们的仪表显示已经超了！还敢吵？！”
李来福在旁边抱着胳膊，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样说道。
“哈哈哈！老伙计们，这玩意儿是咱们星火老大设计的！得用脑子记！不能光看图！”
钟卫民和红星厂的专家们全都傻眼了！
这……这三位……
他们居然把所有核心数据，全都背下来了？！
“服了没？！”孙建国眼睛一瞪，“服了就给老子滚开！开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