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巍洽谈事宜包下的是整个北漳市最豪华的餐厅顶层。顾言言站在餐厅门口,总觉得这富丽堂皇的餐厅,无处不诉说着她的贫穷和格格不入。这家酒店就一个字“贵”,肉眼可见的贵,甚至贵到顾言言束手束脚不敢碰的那种。
一见她过来,一位男服务员迎面笑着问道:“您就是刘总请的客人吗?”
刘总?她可不认识什么刘总。顾言言摆摆手说道:“我想找天瑞集团的凌总,我是他的秘书,是来送文件的。”
“嗯嗯,这就对了。凌总正是刘总请的客人。我带您去吧。”这服务员说完,拉着顾言言就要往包间去。
顾言言微微皱眉,总觉得这服务员殷勤得过分,而且不是凌巍宴请客人么,怎么成了刘总请客?可送资料要紧,容不得她多想,只好跟着那服务员前往包间。
快到门口的时候,顾言言停下脚步,谨慎地问道:“凌总就在里面吗?里面都有什么人?”
服务员想了一下,说道:“除了刘总和凌总外,还有其他几位总。都是刘总今天请来的客人。”
“都是男的?”
“都是男的。”
听到这回答,顾言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她在其他世界线的时候曾经听过,这种局是默认没有女性的,如果有人带了女性来,那多半是下酒的菜。
想到张秘书那小人得志的面孔,顾言言还是决定小心一点。她把资料交给服务员,对她说道:“我进去怕是不合适,你帮我送进去吧。”
那服务员只微微笑了一下,随即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顾言言推了进去。就在此时,原本觥筹交错的包间顿时冷了下来,几个大男人直愣愣地僵在原地,看了看顾言言又看了看凌巍,眼神跟外面那些服务员一样,暧昧而又恍然大悟。
有个胆大的直接开玩笑道:“哎,还是刘总上道,竟然请了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来作陪。”
顾言言唇角微抽,她就是个路人甲,什么时候成作陪的?
一见进来的是顾言言,凌巍脸上闪过几分错愕,随即黑着脸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呃……我来送资料。”顾言言讪讪地笑了笑,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?
然而,听到这个回答,凌巍的脸色更黑了几分,再说话时语气中已经呆了明显的怒气和寒意。:“我不是跟张秘书说了改期么?怎么,他没告诉你?”
改期??
饶是顾言言再笨也回味过来不对劲,她就说以张秘书这尖酸刻薄的个性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占便宜,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呀。
想了想,她说道:“张秘书肚子疼让我来送一趟。既然总裁您改期了,那我这就回去,不打扰您跟各位总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离开。可惜,她还是晚了一步,肥头大耳喝得醉醺醺的刘总拦住她,笑道:“哎,既然来都来了,不如留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呗?”
“我不会喝酒。”顾言言想拒绝,可这些喝得醉醺醺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以撒酒疯之名行不轨之事。
刘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,直接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了空余的位置上,说道:“酒嘛,喝着喝着就醉了。而且你瞧你这张小脸,光是让人看着就能醉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一股恶寒由脚底窜上她的头顶,让她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她总算明白,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。
难怪张秘书会这么乖巧,说拿钱就拿钱,根本不跟她叽歪几句。原来,是在这等她呢。哄她一个小羔羊进狼窝,好,很好。
她原还以为这张秘书就是个小人,充其量就是嘴碎心眼多罢了,但今天这一遭充分让她认识到这个人就是是单纯的坏。
顾言言微微一笑,心下把这笔账给记下,回头再跟张秘书慢慢算。
“来来来,小美女来喝一杯!”那刘总让顾言言坐好后,直接给她斟满一整杯白酒,明显是要把她往死里灌。
顾言言沉默了半晌,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我真的不会喝酒,要不这样吧,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