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节想都没想，直接加快步伐，像一只成年的蜘蛛疯狂往楼顶上爬去。
江以北瞄准他的身影快速射了两枪，但年节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，虽然没有回头但灵敏地扭掉了子弹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强的仿佛不像一个人。
子弹射偏，江以北非但没有生气懊恼，脸上反而有点赞赏和兴奋。
他看着还在爬墙的年节，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“这身手真是不错，如果能泡在福尔马林里就好了。”
那语气，仿佛在说某个飞行的蝴蝶。
甘泉猛然一惊，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，恨恨得瞪了江以北一眼，暗暗骂道是个变态。
要不是他还能为自己所用，她真想连他也一起轰出去！
几秒后，年节成功爬上楼顶，此时的江以北已经没有了射击的乐趣。这么好玩的东西，要是有什么损失，泡起来那就不太好看了。
年节站在楼顶，夜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，颇有几分英姿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江以北，随后义无反顾地往楼道另一边跳下去。
“不好！快到另一边包围！”那群保镖见状，忙往楼的另一面跑去。
然而，江以北却满脸惬意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，漫不经心地说道：“别追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追，难道就这样让他跑了？”甘泉一听，顿时怒目圆睁。
有了新的猎物，江以北对甘泉的兴趣减少了不少，而这也诚实地反应在他的脸上。
他斜着眼睛看甘泉，眼底全然没了几分钟前的热情与讨好。他轻轻张开嘴，吐出来的雾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寒冷：“这是第一次，你很吵。”
“什、什么？”甘泉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以北，满脸震惊：“你因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第二次。”
江以北没有回答她，而是百无聊赖地伸手比了个二。
一直以来，都是江以北在讨好甘泉，甘泉哪里受过这种闲气。她脸上满是震惊，随后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，然而她话还没出口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耳光。
“啪！”
声音清脆响亮，打的甘泉是头昏脑胀久久不能回神。
江以北揉了揉用力的手，阴恻恻地说道：“我这个人有个习惯，数了三次就想杀人。但是呢，你现在对我还有用，我不想杀你，所以只好让你说不出话来。你……不会怪我吧？”
说到最后一句话，江以北脸上已经换上熟悉的温柔，仿佛刚才的冰冷都是幻觉般。
甘泉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，怔怔地看着眼前讨好自己的怪物，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顾言言说的话。
——自己还真是蠢的可怕。
竟然会误将怪物当成裙摆下摇尾乞怜的一条狗。
然而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，她不敢再发出半个声音，因为她从江以北的眼神里知道，他说的是真的，自己真的会没命！
江以北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，伸手再次把甘泉拉入怀中，像是摆弄一把洋娃娃般掐了掐她没有受伤的那半张脸，又揉了揉她的头，表情宠溺而满足。
“瞧瞧，多可爱啊。”
但尽管如此，寒意还是席卷过甘泉的身体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