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为什么之前没说过你有女朋友？】
叶寻发来的这句话很短，没有表情包，只有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。
王衡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的心情——愤怒、委屈，还有一种被欺骗的羞耻感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晌。
解释？
怎么解释？说我想脚踏两只船？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资源？
任何解释在既定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且渣。
既然已经做了选择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把渣男逻辑贯彻到底了。
王衡回复道：【你也没问过我啊。】
这就是典型的渣男语录。
我不主动说，你也不问，那我们之间的暧昧就是默认的灰色地带。现在真相大白了，你也不能说我骗你，毕竟我从来没承诺过我是单身。
虽然无耻，但确实是事实。
消息发出去后，如同石沉大海。
叶寻没有再回复。
王衡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苦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
“这下算是彻底断了吧。”
他摸着帕拉梅拉那手感极佳的真皮方向盘，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惋惜。
叶寻是个好姑娘，漂亮、有钱、有能力，而且对他也是真的动了心。如果没有韩奕萱，或者如果是在另一个时间点遇到，或许他们真的能有一段不错的故事。
可惜没有如果。
“算了，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王衡自我安慰道。至少保住了韩奕萱，也保住了路琪只要路琪不闹。至于叶寻……就当是一段美好的小插曲吧。
他发动车子，蓝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驶入了夜色中。
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，叶寻穿着家居服，光着脚站在自家的娱乐室。
娱乐室的暖气开得很足，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在她面前的墙壁上，挂着几块色彩斑斓的滑雪板。那是她的宝贝，每一块都是她精心挑选的顶级装备。
中间是一块粉色的刻滑板，左边是一块白色的粉雪板，右边是一块全能板。
而在最显眼的位置，还挂着一块黑红相间的Burton单板。
那是她给王衡买的。
她原本想着，等期末考试结束，一定要拉着王衡去瑞士，去阿尔卑斯山。她要让他穿上这套装备，和他一起在雪山上飞驰，要在缆车里看夕阳，甚至……要在那个浪漫的雪国对他表白。
当然，如果能让王衡主动对自己表白，那就更完美了。
可是现在，这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女朋友。
那个韩奕萱，长得确实挺乖巧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。
“呵呵……”
叶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上，王衡的那条回复显得格外刺眼。
【你也没问过我啊。】
“混蛋！”
叶寻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我没问过你就不说吗？
那我送你围巾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？我约你滑雪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？我对你那么好，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，你就在那儿装傻充愣享受着？
这就是把她当备胎！当傻子耍！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。
叶寻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块黑红色的滑雪板。那是她花了心思挑的，是她心意的象征。
现在看着它，就像是看着那张帅气却无比可恶的脸。
“王衡！你去死吧！”
叶寻咬着牙，后退半步，猛地抬起腿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朝着那块滑雪板狠狠地踢了过去。
这一脚带着风声，若是踢实了，就算是碳纤维的板子，估计也要被踢出个印子，甚至可能直接从墙上掉下来摔坏。
然而。
就在脚尖即将触碰到板面的一刹那。
叶寻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王衡在雪道上笨拙摔倒的样子，闪过他教她做公众号时认真的样子，还有他不久前在办公室里递给她暖宝宝时的温度……
心，猛地疼了一下。
她终究还是舍不得。
在最后的刹那间，叶寻强行扭转了发力方向，尽管只有一丝丝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这一脚没有踢在滑雪板上，而是重重地踢在了滑雪板旁边的墙壁上。
“嘶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从脚趾传来，叶寻抱着脚，疼得蹲在了地上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不知道是因为脚疼，还是因为心疼。
她看着那块完好无损的滑雪板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棉拖鞋的右脚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。
明明被耍了，明明被伤害了，却还是舍不得毁掉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“你真是个蠢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