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头埋在膝盖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
空****的客厅里,回**着少女伤心欲绝的哭声。
而在墙上,那块黑红色的滑雪板依然静静地挂在那里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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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被城市的霓虹灯染成了暧昧的深蓝。
那辆蓝色的帕拉梅拉像一条游鱼,在繁华的沪上街头穿梭。
王衡单手握着方向盘,车窗开了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试图吹散他脑海中那一丝纷乱的思绪。
不久前给叶寻发的那条渣男式回复,虽然是不得不为之的止损手段,但此时回想起来,确实有些过于冷酷了。
不过,长痛不如短痛。
对于叶寻这样骄傲的大小姐来说,与其拖泥带水给她希望,不如让她看清现实,彻底死心。这样对她,对自己,对韩奕萱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
王衡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前方路口,红灯亮起。
王衡缓缓踩下刹车,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衡下意识地侧头看去。
来电显示上的名字,让他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。
叶寻。
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?
是来骂人的?还是来质问的?
王衡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,犹豫了。
“唉,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出手,按下了接听键,并顺手点开了免提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。
没有哭声,没有骂声,只有极其微弱的、有些紊乱的呼吸声。
王衡看着前方还有几十秒的红灯,说道:“我在开车,开着免提呢。有什么话,请直说。”
依然是沉默。
就在王衡以为她可能是误触的时候,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“我,受伤了。”
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和沙哑,听起来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极力压抑着痛苦。
王衡愣了一下:“受伤?在哪?”
“在家里,”叶寻吸了吸鼻子,“刚才……不小心绊了一跤,脚好像崴了,或者是……骨折了。很疼。”
“家里有药吗?”王衡问道。
“没有,”叶寻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,“你能帮我买点药送过来吗?云南白药,或者是止痛喷雾什么的。”
王衡沉默了。
理智告诉他,这时候应该拒绝。刚跟人家摊牌说有女朋友,转头又大晚上去给人家送药,这算什么事?
这不是藕断丝连是什么?
但是,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抽气声,他又狠不下心。
“……好。”
经过几秒钟的天人交战,王衡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个字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,传来叶寻一声带着冷意的嗤笑:“呵,你答应得这么痛快,你的女朋友现在不在你身边吗?”
王衡看着红灯倒计时,语气平静地回答:“确实不在。我刚把她送回学校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她知道?”叶寻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,也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送个药而已,”王衡握紧了方向盘,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却又极其渣男的理由,“而且,咱们不是朋友吗?”
朋友。
这两个字,既是界限,也是通行证。
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,那朋友受伤了,我去送个药,合情合理,光明正大。
电话那头,叶寻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朋友,好一个朋友。”
她似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王衡看着手机,忍不住吐槽:“大小姐,你说你在家,又没告诉我地址,我去哪儿给你送药?还得让我猜不成?”
就在这时,微信提示音响起。
一张定位地图发了过来。
【汤臣一品A栋】。
看着这个在这个年代就已经如雷贯耳的顶级豪宅名字,王衡挑了挑眉。
“滴!!!”
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喇叭声。
王衡抬头一看,前面的红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绿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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