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肉太嫩,大火一催就发柴,”王大鼎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灶火,“必须慢慢熬,让骨头里的鲜味自己渗出来。”
沈砚拿出一块特级火腿,片下几片放在一旁备用。
王大鼎扫了一眼。“用来借味的”
“出锅前铺在汤麵上,不搅动。”沈砚回答。
王大鼎咧嘴笑了笑。“够讲究。”
燉了大半个时辰后,灶房里的气味发生了变化。一股鲜香夹杂著浓郁的山野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院门外,负责安保的老赵用力吸了吸鼻子,转头看向灶房的方向咽了口口水。
天色暗下来时,赵德柱和陈平安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。赵德柱手里提著两瓶白酒,陈平安胳膊下夹著个布包,里面包著一斤酱牛肉。
两人刚踏进院子,就被那股浓烈的香味勾得走不动道。
赵德柱停下脚步,使劲抽动鼻子,“沈爷,这味儿真香啊我在胡同口就闻到了。”
沈砚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,“进来吧。”
赵德柱和陈平安走进灶房,看到蹲在灶台前看火的王大鼎,都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北京饭店的王师傅。”沈砚简单介绍道。
王大鼎站起身冲两人点了点头,没多客套又蹲回去继续盯著火候。
此时砂锅里的汤已经变成了浓郁的乳白色,五只飞龙静静地沉在锅底,骨肉已经燉得酥烂。
王大鼎揭开锅盖,从沈砚手中接过那撮磨好的口蘑细粉,手腕轻轻一抖,细粉均匀地散落在汤麵上,盖上锅盖,熄火,“等三分钟。”
这三分钟里,就靠这撮细粉一引,鲜味儿立马又拔高了一截。
赵德柱忍不住了,又咽了咽口水。
王大鼎再次揭开锅盖,沈砚將切好的火腿薄片逐一铺在汤麵上,任由它们静静漂浮。
“成了。”
沈砚把砂锅端上炕桌,四个碗摆开,却没急著先给大家分汤。
他转身从旁边的橱柜里翻出一个带盖粗陶小燉锅,揭开砂锅盖子,用长勺先舀出一只燉得將要脱骨的飞龙,又连著盛了大半锅泛著奶白色的浓汤。
“沈师傅,您这是”王大鼎看著他的动作,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