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粼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,“那不成,把他交出来,你就要对我们下死手了。”
即便他说是来帮忙的,可彼此之间没有半点信任,甚至只有把对方最在意的人作为人质,才能勉强维持相安无事的局面。
林语琼没有时间跟他周旋了,“焦粼,你可知我为何敢在这里截杀你们?”
海匪招安进洛城,是奚朝上下关注的大事,若是五千海匪都死在千阳湖,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可是林语琼好似并不在意,完全不担心杀了他们之后,陷入险境。
焦粼神色微动,“为何?”
“因为真正要杀你们的人是皇帝,招安只能哄骗你们离开博海的计策,博海久攻不下,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,你觉得皇帝真的会拿高官俸禄供养你们?”
“我敢来截杀你们,便是早就知道了皇帝的计策,若你们今日全死了,他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一个,毕竟把一群不听话的海匪招进洛城,难保你们不会继续烧杀抢掠,只有你们都死了,才最省事。”
焦粼看着她,默默不说话。
林语琼见他不信,从袖中掏出一封黄色信封。
“此乃皇帝下给禁军统领翟远的密旨,他命禁军将你们秘密铲除,你若不信,可以自己看看。”
焦粼从她手里拿过密旨,拆开看了看,的确如林语琼所说,皇帝命令禁军暗中截杀环银岛海匪,并对外宣传是被海上宿敌仇杀。
密旨上面还盖有皇帝印鉴,黑字红印,让人不得不信服。
林语琼暗自瞥了他一眼,看他神情有些恍惚,便知他是信了。
其实,这封所谓的暗杀令,是她拿了费思明的密旨后,模仿上面的字迹,并且仿造了印鉴,亲自写成的。
模仿字迹并不难,但那个印章其实很潦草,若是朝廷中的要员见了,便知是作伪。
但焦粼是海匪,他认不出来。
林语琼看见焦粼的手指在密旨上慢慢攥紧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,一是去向皇帝言明我们的身份,看他会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。”
“二是跟我们合作,借五千海匪之力,助我打破奚朝皇宫宫门,届时,奚朝皇帝用什么条件把你们招安,我照样承诺给你们。”
说到这里,焦粼忽然笑了一下,“不愧是十年前就能把环银岛差点覆灭的人,玉京公主,还真是计谋高明啊!”
林语琼没有回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片刻后,焦粼将手中的密旨撕碎,洒入千阳湖中,“我说我要帮你复仇,你完全不信,却用一封密旨挑拨,让我不对奚朝效忠,转而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助力。”
“毕竟多一个人效忠奚朝,我们就要多杀一条命,焦粼,你可以选择你的立场,但我的目标不会改变。”林语琼说道。
焦粼笑了笑,“你这密旨从何而来,我尚且不知,就这样被你牵着鼻子走,岂不是很没面子?”
林语琼淡定如常,转头看了一眼天色,忽然笑了起来,“我给你时间考虑,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,暗夜行舟,小心船毁人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