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李秀兰在接妞妞幼稚园放学时，再次偶遇了李秀兰。
李秀兰正和学校门口另一位家长交谈，看到林婉，远远便微笑着点头致意。
等那位家长离开，她主动走了过来。
“林姐，真巧，又见面了。接孩子放学？”李秀兰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。
“是啊，李老师您这是？”
“哦，我们中心和学校有点合作，了解一下孩子们课后的一些情况。”李秀兰笑笑，“妞妞是吧？我好像听王校长提起过，很文静乖巧的小姑娘。”
提到小女儿被夸奖，林婉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这次，她们在校门口的长椅上多聊了一会儿。
这次的聊天中，她再次强调了家庭氛围对孩子的重要性，并提到：“特别是家里如果还有别的孩子，关系更复杂些的，父母的情绪和态度简直太关键。”
“有时候一碗水端平不容易，有太多的家庭从根本上忽视了大孩子的需求，只会让大的让，大孩子根本感受不到家的存在。”
“家的存在……”林婉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她想起了那个别墅里属于安安的房间，想起了丈夫何久棋每次听到安安名字时的黑脸。
李秀兰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，但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体贴地转移了话题，并温和地邀请：“林姐，要是心里有事，别总自己扛着。周末中心有茶话会，就是几个妈妈一起聊聊，很放松的，要不要来坐坐？”
这一次，林婉没有立刻拒绝，只是说：“我……我看看时间。”
林婉终究还是去了那个家庭服务指导中心。
茶话会的话题很家常，婆媳关系，孩子升学，职场压力。
林婉起初有些拘谨，但林静总能适时地把话题引向她，让她也能说上几句。
当有人抱怨自家两个孩子整天吵架时，李秀兰温和地接话：“是啊，多子女家庭的平衡真是门艺术。特别是如果孩子年龄差距大，或者……经历比较特殊，父母要付出的心力就更多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林婉下意识地捏紧了茶杯。
散场时，李秀兰单独送她出来，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林姐，我看你刚才好像有点走神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咱们这儿就是让大家放松说话的，有什么难处，别闷在心里。”
或许是氛围使然，或许是压抑太久。
林婉眼圈微微红了，低声道：“李老师，你说……要是家里有个孩子，明明找回来了，却感觉比丢了还让人难受……该怎么办？”
李秀兰心中一动，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和讶异。
“找回来了是好事啊，怎么会难受呢？是不是孩子在外面吃了苦，性格有些变化，相处起来有困难？”
她引导着，语气充满理解和鼓励，“很多经历过创伤的孩子都需要时间重新适应家庭，这个过程对父母也是巨大的考验。”
“有时候，父母不是不爱，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了。”
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林婉的痛处。
她想起安安刚被送回来时那不讨喜的样子，她和妹妹争东西时得可怕，她为了嫁祸妹妹跳水缸的样子。
想起自己不知如何面对两个孩子的尴尬，想起丈夫何久棋，赵老师。
更想起后来因此引来调查，公司倒闭的连锁灾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