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感觉自己累透了,每天都泡在委屈和自责里。
“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爱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抖,带着哭腔,“是……是她根本就是来讨债的!她一回来,家里就全毁了!”
李秀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柔声说:“林姐,别激动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要是信任我,改天咱们单独聊聊?有些事,说出来会好受些。也许,我能帮你理一理。”
林婉看着李秀兰真诚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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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独的聊天安排在一间安静的茶室。
这一次,林婉的防备更低。
在李秀兰充满引导性的语言中,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安安归来后家里的巨变。
在妞妞嘴里自己受到的的伤害,丈夫突变的性格,还有经济上莫名的被对家打压……
她刻意忽略了他们自己对安安的苛待,将一切都归咎于安安的身上。
“安安,她就是一个不祥的孩子!”
说着说着,林婉甚至开始激动起来。
李秀兰认真地听着,不时点头。
偶尔提问也都在关键点上:“您是说,安安回来后,家里就陆续出了很多不好的事?您先生的事业也是那时候开始不顺的?”
“您觉得,安安对您和您先生……有怨恨吗?”
“她现在在哪里呢?由谁照顾?”
李秀兰提到安安被国家安排走了,语气复杂,既有甩掉包袱的轻松,又认为是安安连累他们被国家的有关部门盯上,闲着没事有关部门就来找他们喝茶。
李秀兰垂下眼眸,轻轻勾起嘴角。
信息逐渐拼凑起来:
一个与家庭格格不入,被视为灾星的女儿。
一对因为这个孩子而心怀强烈怨怼的父母。
一个被国家强力介入并极力隐藏起来的特殊存在。
林静心中冷笑。
什么温情家庭,这根本是一家恶心的父母带着领养了一个绿茶的小孩,排挤被拐卖的大女儿。
她结束这次谈话时,给了李秀兰一些看似中肯的建议,并再次强调会为她保密。
离开茶室后,她立刻向卡尔汇报。
“sir我们搞错了方向,这家父母视长女为灾星,家庭关系彻底破裂。女儿目前被国家完全控制,父母不知具体地点,但强烈不满。”
李秀兰总结道,“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找回女儿,而是摆脱灾星带来的厄运。“
她冷哼了一声,表情中很明显的轻蔑:“甚至他们非常盼望着那个灾星遭到报应。”
卡尔在加密频道里沉默了片刻,传来指示:“调整策略。放弃情感绑架,改为利益交换和仇恨引导。”
“然后给他们一个报复的机会。接触那个父亲,他可能是更好的突破口。注意,他们可能处于华夏的监控下,操作要更隐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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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何久棋在常去的小饭馆吃饭时,“偶遇”了一个看起来像小老板的中年男人。
两人聊起生意难做,同病相怜。
对方“无意中”透露出自己也曾被亲戚拖累,最后靠狠下心找了门路才摆脱困境,甚至小赚一笔。
“这世道,有时候啊,心不狠,立不稳。”